鬱黎安,你知不知道我想你了
此間少年
作者:夏錦季
作者有話說:我最喜歡的一部動漫就是《秒速五厘米》,曾經相交甚好的男女主角因為搬家轉學等一係列原因,最終消失在對方的生活中,各自孤獨地長大。那天剛好聽到這部電影的插曲The Truth That You Leave,突然想起很多在時光中與自己漸漸走散而去向不明的朋友來。所以我寫了這個結局有些特別的故事。其實他和她原本就注定要分離,我們最終還是要獨自長大。
愛麗絲推薦:告訴你們一個天大的秘密,知道嗎?這篇文章的作者居然就是編輯小左!當我得知這個消息,整個人都嚇呆了好嗎?你們以為我是被小左的驚才絕豔而嚇呆了嗎?不!我是為 “夏錦季”這麼土的一個筆名嚇呆了好不!因此我為了說服小左換個高貴的筆名做了許多努力——
愛麗絲:你的筆名,怎麼這麼low?夏錦季一看就感覺很難紅好吧!
小左:夠了!
愛麗絲:要不叫夏小左?讀者一聽就知道你是花火明星編輯小左啊!再說夏這個姓也不錯,貌似很容易紅,你看夏七夕!
小左:真是打算得遠啊!
愛麗絲:要不你叫夏錦繡,這個好啊!朗朗上口!
小左:錦繡緣嗎?瑪麗蘇,我的天!
……(此處廢話一萬字,都是愛麗絲在想方設法說服小左。)
愛麗絲(終於要放棄了):那你最後決定叫什麼筆名呢?
小左: 我不改筆名哦!(有誌氣!)
愛麗絲:好吧,其實呢!我現在又覺得你的筆名吧,逼格很高,一定會紅的!絕對不是違心說的,真的很好聽哦!“夏錦季”這三個字無論從哪個方向看,都是個會紅的好名字!還和不夏有一個字相同,真是有緣分呀!
小左:好假啊!
愛麗絲(攤手):反正你也不會改名字了,我就說點好聽的讓你開心一下吧!
那些就這樣無緣由地退出我們生命的人。
隻願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你們都過得好。
一、左舒桐也第一次發現,原來兩個人一起,還可以不說話也感到自在
左舒桐在和鬱黎安同班很長一段時間之後,才說了第一句話。在左舒桐眼裏,鬱黎安也就是一個長得不錯,但是性格太孤僻的男生罷了。
彼時剛進入高二新班的左舒桐正忙著建立自己的廁友和飯友圈,以便在學校幹這兩件人生大事時不至於形單影隻。每逢下課,左舒桐總是像一隻小鳥一樣,從教室這邊飛到那邊,參與各個女生圈子的話題,有時候也會以她為中心形成一個談話圈。左舒桐一直很享受這樣的熱鬧,所以在她眼裏,鬱黎安這樣幾乎可以一整天不和同學說一句話的人,是不可理喻的。
高一第二學期,學校組織年級進行一次徒步毅行,每個班級領頭的學生都舉著旗子,大家都穿著校服、背著背包,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在路上很是威風。
左舒桐從一周前就開始準備這次毅行,新買了一個紅色背包,裏麵裝著自己精選出來的水壺、零食等等,但她沒有料到自己會在毅行的前一天晚上來例假。
一開始她能跟上隊伍,但是肚子越來越痛,她的速度也越來越慢了,本來拖著羅芳和林嘉陪她慢點走的,但眼看著她越走越慢,那兩個女生也不耐煩了。
不過蹲下來係個鞋帶,再站起身時,身邊匆匆而過的已全是陌生麵孔了。眼看著最後一個班級的人都越過她,急匆匆往前趕了,左舒桐懊惱得要哭了。她有些不甘心地再往後看了看,發現身後幾十米的地方還有個男生在不緊不慢地走著,這不就是班上那個鬱黎安嗎?左舒桐一下子釋然,原來還有比她更慢的人啊。
她有些得意,又想著待會他跟上來怎麼跟他搭話,畢竟兩個人做伴總是要好些的,但是等了許久都不見後麵有人跟上來。左舒桐轉身一看,發現他已停在不遠處,在拍照。
那時相機還是奢侈品,而這個話不多的男生竟然還有相機,左舒桐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眼看著前麵大部隊越走越遠,已經沒可能追上了,算了。
“你拍這些草幹嗎呀?”左舒桐湊過去。
而鬱黎安挑眉看了她一眼,視線便回到鏡頭中。
“你不怕掉隊嗎?”“有這麼好看嗎?”左舒桐充分發揮自己的自來熟本領,跟在他身邊喋喋不休。
“你非得和我說話嗎?”鬱黎安終於開口。
左舒桐眨了眨眼睛,一下領悟到了他嫌棄的意思,不免有些惱怒:“誰讓這兒就隻有你呀!但凡有個別人,我都不和你說話呢!哼。”
“為什麼非得找人說話呢?”
“兩個人一塊兒走不說話不是很奇怪嗎?”
“為什麼非要兩個人走呢?”
“鬱黎安!”
但凡有點出息的人,這時候都該揚長而去了吧,但沒有選擇的左舒桐還是和鬱黎安繼續同行,還拿了他的相機一張張翻看。她終於不再聒噪,沉入了他拍攝的優美的世界裏。
左舒桐也第一次發現,原來兩個人一起,還可以不說話也感到自在。
二、要不,明天我們一起吃飯吧?
左舒桐因為那次毅行,羅芳和林嘉丟下她自己往前趕路的事,有些不爽,決定暫時將這兩個人暫時撤出自己的廁友飯友圈,不料她們也不是好相與的,在班上幾句話就把左舒桐塑造成自私、隻考慮自己的人。一張嘴說不過兩張嘴,左舒桐和那些本就相交不深的飯友廁友們很快就疏離了,她竟也落得形單影隻的地步。
一個人上廁所還好,一個人去食堂吃飯絕對不能忍,左舒桐便去小賣部買了一個麵包,偷偷跑去學校北門。這裏鄰近行政樓,很少有學生過來,左舒桐就坐在草坡撕開包裝紙啃起麵包來,一邊在心裏唉聲歎氣,明明是那兩個女生先丟下自己走了,為什麼現在被孤立的成了自己呢?嘴裏麵包甜膩膩的,跟正常的飯菜根本沒法比,左舒桐狠狠咽下去,忽然聽見後麵有聲音,她猛地轉過頭,竟是鬱黎安。
左舒桐霎時有些尷尬:“你來幹嗎?”
鬱黎安耳朵裏塞著耳機,也沒理她,走到樓體背後的一棵大樹下坐下來。左舒桐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去,說:“你也是一個人嗎?”
鬱黎安抬頭看了她一眼,那樣的表情,就好像她說了一句廢話。
左舒桐一個人啃麵包被撞見正覺尷尬,便索性在他身邊坐下,這樣有人經過,一定覺得他們是一起的。
“好可憐哦,我們都是一個人吃飯。”左舒桐自顧自說道。
“為什麼不能一個人呢?”鬱黎安偏頭看她一眼,“和朋友貌合神離又非得黏在一起,很有意思嗎?”
左舒桐鼓了鼓嘴,嘟囔了一句:“什麼貌合神離呀?”
鬱黎安沒再理她。
左舒桐有些不甘心,急著證明般地說:“其實我和她們隻是一時有些不愉快,等過些日子就好了。”
“我們以前關係挺好的,幹什麼都在一起呢!”
“你信不信明天我就和她們一起吃飯、上廁所了?”
鬱黎安始終沒有搭話,隻中途調試了一下MP3。過了一陣子,左舒桐才反應過來,他是在調大音量。她悶聲別過頭,繼續啃麵包,腦子裏還是回旋著那四個字——“貌合神離”。
第二天她也並沒有如自己所說的那樣,和朋友和好,還是灰溜溜地去了北門草坡上,等了好一會兒才看到鬱黎安遠遠走過來。
感謝他並沒有問她今天怎麼還是一個人,隻是照舊坐在樹下,摸出一本書看。
“你不吃飯呀?”左舒桐心有怨念地啃著麵包。
“我吃過了。”
“哎,你上哪兒吃的?”
“食堂呀!”
“一個人?”
“嗯。”
左舒桐知道這個人跟她不是一個世界的,他從來就不覺得一個人有任何尷尬。她其實有些羨慕他這種性子。
“今天食堂吃什麼菜呀?”
“土豆,酸菜魚,西紅柿蛋湯。”
“啊啊啊!!!都是我喜歡吃的!”左舒桐幾乎想把手中的麵包扔出去,“我也想吃飯啊!”
“去吃啊。”
左舒桐知道他是不會理解自己不能一個人吃飯的心的,有些懊惱地踢了踢腿,過了一陣她突然靈機一動,“要不,明天我們一起吃飯吧?”
三、你一直都生活在溫暖、熱鬧裏,從來不知道孤獨為何物吧
有了鬱黎安這個飯搭子之後,左舒桐中午終於可以不用灰溜溜地買個麵包躲到偏僻地方吃了。她有些得意地和鬱黎安並排走著,從以前的女生朋友麵前走過,麵上十分得意。誰說她離了她們就不行了?左舒桐總算揚眉吐氣了一回。
原來左舒桐隻當鬱黎安是個不太合群的男生,現在相處下來卻發現,他其實是個蠻豐富的人。他拍的照片很好看,不過大都是風景照;他可以好幾個小時看著一本書一句話都不說,他的確獨來獨往,而原因似乎是,他其實根本不需要其他任何人,他自己擁有一個豐富的世界。
這個世界,無意間吸引到了左舒桐。
尤其當她無意間得知鬱黎安竟然是自己一個人在校外租了個房子住時,她的目光幾乎瞬間升格為崇拜。她求著鬧著讓他一定要帶她去他的房子裏看看。
一進屋子,左舒桐就大呼小叫:
“你還會做飯呀?”
“這麼多書你都看完了嗎?”
“你真的一個人住嗎?是不是想多晚睡就多晚呀?”
看著她像隻快樂的小鳥一樣在房間飛來飛去,鬱黎安無奈地抓了抓腦袋,無言以對。
左舒桐參觀完房間,終於肯坐下來喝杯水,又咋咋呼呼開始追問他到底為什麼會一個人住。原來鬱黎安的父母都去外地做生意了,他本來也是要搬去的,但是他堅持不想換學校,所以就留下來了。
“他們可真放心呀!”
“有什麼不放心的?我又不是你。”
左舒桐翻了個白眼,卻還是一臉羨慕地說:“真好。沒人管呀!不像我,老媽天天念叨我,煩死了!”
鬱黎安沒接話。
左舒桐覺得,她新交的這個朋友鬱黎安,跟她以前的朋友們都不一樣。他不喜歡和她黏在一起,不過又能在很多時候幫助和鼓勵她。
反正是一個令人舒服的存在,雖然他不能陪她上廁所,也不會每天都陪她吃飯。
所以在音樂課上,老師說可以自由選擇口琴演奏搭檔的時候,左舒桐立刻就跑到了鬱黎安麵前。老師說演奏可以單人也可以雙人,兩種曲目不一樣,單人的會稍微簡單一些。左舒桐才不會選擇一個人孤零零地站著吹口琴,所以當上次棄她不顧的羅芳和林嘉結成一對組合時,她也立刻不甘示弱地把鬱黎安拉出來,萬幸他沒有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