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冰蘭竹菊(1 / 3)

就在拓跋澄以為已經聽完了金童的全盤計劃之後,金童追加一句:“還有一個更加關鍵的因素,如果這一點做不到,就決不能貿然揮軍。”

其實對拓跋澄來說,金童本來說的這麼一套計劃已經足夠開始進行細節研究的了,所以金童此言一發,連他也不由得愣了一愣。

稍微賣了一下關子,金童在這個節骨眼上絕不敢裝大尾巴狼,隨即道:“日前在徐州彭城,卑職實實在在的遇見了彌勒教在世羅漢惠暉,這種細節並沒敢寫在奏折之中。”

然後金童就把自己與惠暉的對話複述了一遍,同時在自己身邊虛構了一名菩提達摩手下的高僧,那和尚與惠暉對了幾招之後,惠暉看看沒有贏的把握,又不敢往深了得罪菩提達摩,所以大家和平罷手,聊了一番以後灑淚揮別,同時惠暉以玉簡方式留下了慕容秋葉事件的始末。

說完了,金童道:“惠暉的意思,主要還是忌憚禪宗在北方已經紮下根基。這陣子老大人也看見了,從前你對卑職與佛門禪、淨兩宗大力溝通頗有不屑,但事實上這次佛門為了給自己正名出了很大的力氣。尤其是禪宗,菩提達摩據說是靈山下界的大能,但他自從出現在北朝,身邊就隻有一個弟子慧可,禪宗其他的高手全部都是這幾年就地收入門下的,僅僅兩年多不到三年的光景吧,而戰鬥力不但已經超過了紮根落地多年的淨宗,甚至比道門一些幾千年的小宗門也不遑多讓,禪宗在武功和修行的路子上遠遠強於整日吃齋念佛講規矩的淨宗,所以彌勒教敢與淨宗叫板,卻不敢與禪宗爭鋒,打不過,這是明擺的。所以惠暉選擇了拋棄北方基業而向南發展,他也說了,是咱們把禪淨兩宗玩弄於股掌之上……”

拓跋澄哼哼唧唧的道:“卑鄙無恥的是你,沒有‘咱們’,說話注意點。”

金童連忙諂笑,改口道:“嗬嗬,是我,是卑職用卑鄙無恥的手段玩弄……呃,充分的調動禪、淨兩宗,把彌勒教打疼了,所以他才發現道統與天下都是繁複無比的功業。這說辭十分值得推敲,卑職以為,惠暉也不是一般人,按他的意思,他從前玩這個彌勒教也就是沒有用心鑽研,往後他去了南朝,一定會萬分的謹小慎微,學習卑職這些卑鄙無恥的手段,以掌控人心為出發點一步步的成大事,那麼他首選一定就是要滲透進南朝的朝廷。”

拓跋澄麵色肅然,點了點頭,慢條斯理道:“嗯,老夫聽明白了,小子,你就是以謹小慎微的手段,一步步滲透入北朝朝廷的吧?嘿,別人學你,你猜別人會這樣,那你自己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不過不用急,也不用怕,咱爺倆有什麼說什麼,這幾年你幹的不錯,也沒怎麼貪圖榮華富貴,雖然聽說你也貪墨了不少銀兩,但畢竟你自己的吃穿用度並不奢華,自己能貪一分,必定還要給手下留著貪兩分的餘地,十分的得軍心啊!這叫什麼來著?王莽什麼未篡時?”

金童大汗:“回老大人,那惠暉是做大事的人,卑職哪裏比得上?所謂‘做大事而惜身,見小利而忘義’,正是形容卑職的為人……嗬嗬嗬嗬。卑職不過是圖個過日子爽快,這才收羅了些銀子,但決不能耽誤公事,而且在各項工作之中為民請命為君分憂之類的事情也是做得不少啊。老大人,咱們話說回來,惠暉去了南朝,一定會想法子往蕭衍身上打主意的。蕭衍此人雖然不露聲色,但這兩年南朝的景象老大人也看到了,說是‘蒸蒸日上’絕不為過,如果蕭衍一直這麼勵精圖治,別說卑職這點小聰明,就是把先帝找回來怕也是難對付呢。所以,如果惠暉在南方不能得手,我等就好好待在渤海灣裏練兵罷了,一點都不要多想。”

拓跋澄閉目冥思,片刻,睜眼開口道:“想法不錯,倒也是這麼個道道兒,蕭衍此人,連老夫我都看走眼了,他得比蕭道成還厲害。不過小子,一天打不下南朝的州縣,你這封王也就沒別的好法子,但老夫我也不能看著元瑛白給你糟蹋。這樣吧,我說句公道話,你小子便宜也占了,卑鄙無恥的事情也做了,還挺會挑,自家饃饃不啃,非出來偷嘴,那就別再做出一副正人君子的齷齪樣兒,元瑛比你大一點,就她三十之前吧,你封不封王我是不管了,正妻之位在她三十歲之前一定得給她騰出來。老夫是老來得子,這事你也知道,拓跋彝生的晚,比你還小一歲,雖然差著輩分,但畢竟也與元瑛年歲相當,你來那年他正妻就喪了,若非元瑛看上了你,你以為老夫就沒什麼打算?本來你不動聲色,老夫也不欲往死裏逼你,哼哼,這回可是你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