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男弟子們完全沒有了前兩日的生龍活虎,就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樣,蔫蔫地抬不起頭來。
楊笑倒還好,依舊是往常怎麼樣,依舊怎麼樣,都半天了,劉雪師姐他們四個臉上總是紅紅的,偶爾剜一眼過來也滿是羞惱和責恨,以及楊笑也不知道是不是的媚意,反正他覺得一不小心就容易被魅惑住的。
這一幕落進另一組眼尖的女隊的眼中,越發地肯定他們之間肯定發生了什麼吧,要不然今日楊笑這個隊長怎麼就做的穩穩當當的,不再吵著換別人了呢。
從雲州城通往雲嶽山脈的這條道,楊笑很熟悉,一個月前他曾經走過,還走了兩遍,去一遍,回來一遍。想當初他還以為一直往北走就能走到江都呢,真要那樣,不早就進了深山猛獸的肚子裏了?要不是遇到那個賣茶老漢。
想到賣茶老漢,楊笑認真地留意起道路兩旁的景物來,記得當時就在大道旁,兩間寬大的茅屋,茅屋旁還有個高高的杆子,杆子上麵飄揚著個茶字,茶館身後不遠處就有個老漢口中的曹家村,應該老遠就能看著的。
那老人家活得可明白,一會帶大夥去照顧照顧他的生意去。
初夏,陽光雖然不烈,但行路近中午,大家也都口渴了。楊笑跳起來遠遠看到那個曹家村,是的,楊笑記得很清楚,曹家村和他側旁的楓樹林,不會錯。
“前麵路邊有個小茶莊,一會大家就可以喝到香茶了”,楊笑手指著前方,高聲喊著。
沒有一個人搭理他,也沒有人問為什麼他會知道,但好歹大家都口渴了,聽到前麵有茶水,腳步自然加快了許多。
半盞茶過去了,大道兩旁除了灌木樹叢,就是莊稼地,哪裏有楊笑口中的茶莊呢。
昨晚的事情發生之後,眾師兄們本來就對楊笑充滿了憤恨,但有教習在一旁,他們不好發作,此時楊笑報了個假情報,眾人也大步的在往前趕,結果發現前麵道旁一點茅草屋的跡象都沒有,怨氣一下就聚集了起來,隨時可能爆發。
“楊笑,你不知道就別亂說”,劉雪輕輕拉扯著楊笑的衣袖,要將他拉到女隊的一側。
哪知楊笑此時就像中了魔障,一把掙脫了劉雪的手臂,衝過男弟子的隊伍,雙手不住地摩挲著路旁荒草,嘴裏胡亂地喊著,又抬手指著,“明明就是這裏啊,這裏有座茅草屋,哪裏有根長幹,那老茶博士在哪兒燒著開水,然後叫我從這裏下去,然後我在那個茅草屋中坐下......”。
“楊笑,你說的茶莊是什麼時候的事情,別是幾年前,也許早就搬走了,這條路除了進山,很少有客商走的”,有男武生實在看不下去了,大聲問道。
“這裏,就是在這裏,一個月前,我在這裏,還喝了好幾碗茶呢,有個老茶博士......”
大道楊笑所指的那一處,荒草萋萋,地麵泥土鬆軟,一個人畜的腳印都沒有,大道之下則是一叢茂密的灌木,也絕對不可能是一個月內就能長這麼高的,楊笑不是故意在大家麵前表演賣弄,就是瘋了。
眾人中有人不解,更多的則是冷笑著靜看。
“楊笑,你起來,你不是說那老人家就住在後麵那個村嗎,也許他生病了,茶莊就拆了也說不定,你可以去打聽打聽”,劉雪雖然也不相信就這裏一個月前還有座茶莊,但也不忍心看著楊笑這樣消沉下去。
“對,一定是這樣,我去問問,我去問問”。
楊笑青靈功力早就上了第四層,平步渡江都不在話下,這一發力急馳,便像一陣風兒向不遠處的村落奔去。
劉雪怕楊笑再出什麼閃失,不再顧忌別人的眼神,跟著追了上去。
曹家村,村口一陣雞飛狗跳,一輩子土裏刨食的莊稼漢們大白天裏,見著兩個腳不沾地的人撲麵而來,轉眼就到眼前,如何能不驚恐,這大白天裏見鬼不比大黑夜裏還要恐怖十倍?午間聚集在楓樹底下歇涼的村民們慌忙逃奔卻已來不及,癱坐在地上,聚攏在一塊兒。
“大仙饒命,饒命,請您留下法號,到時小人們一定家家戶戶,給您立生辰排位,日日香火供奉......”
楊笑已經沒有心情和他解釋了,直問道,“你們村裏可有一位六十餘歲的老人,一個月前還在前麵道旁的茅蓬裏賣茶水,他有三個兒子,娶的是西村的媳婦,但老伴已經不在了的?”
曹村裏媳婦們望著自家漢子,年輕漢子們又把目光朝向村中的老人,老人們凝神想了一想緩緩又搖頭,嘴裏叨叨著不對。
他們已經看到楊笑與劉雪的影子了,終於是定下心來。
“村裏六十多娶了西村的婆娘,生了三個娃,婆娘如今又下了地,又在道旁開茶水鋪子的,沒有,老漢我活了六十九了,就是娶的西村的婆娘,還真不知道村裏有這麼個人,小哥,你是不是記錯了,又或者是什麼的別的劉村或者張村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