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仇怨(1 / 3)

“爹爹,姆媽,我回來了……”

冷無言望著前方,那覆蓋著厚厚積雪,孤零零的小木屋,神情有些恍惚,口中發出喃喃聲,仿若隔世。

突然,有一種很不好的感覺。

太安靜了,靜得令人發慌,雖說冷家的房子離土崗村很遠,也沒有人和冷家來往,但門前的積雪,卻連一個腳印都沒有,屋頂不見冬日取暖時,木材燃燒飄出的青煙。

破敗的大門半敞,木屋裏的殘雪,在寒風中,掀起個陣陣漩渦,兩位老人都快被雪花掩沒,裸露在外麵的傷痕,血跡已經幹涸,相互依偎著,躺在雪中,雪花浸染的白發,隨著寒風飄零,分明已死去多時。

所有的擔心,最終還是變成了現實,冷無言嘴唇不停地顫動。

“爹爹,姆媽…”

悲痛如一把尖刀,猛然貫穿了他整個心髒,就這麼木然地,毫無意識地看著眼前的情景……

悲傷卻如潮水般湧來,冷無言顫抖地爬向兩位老人,緊緊地依偎在他們的身邊,就象小時候受人欺侮,依偎在他們懷抱裏,才覺得不害怕一樣…..

……

“言兒,爹爹和姆媽老了,你管不管飯咧?”

“管咧”

“那你長大討了婆姨,親誰呢?”

“跟姆媽親咧”

……

往事一幕幕浮現在腦海裏,是那麼的清晰,宛如昨天。

爹爹保護,和姆媽的疼愛,讓他渡過了艱難而心酸的童年,可爹爹和姆媽再也回不來了……

深夜,大火在的風雪中呼嘯,染紅了整片山林,木屋,連同裏的麵的一切東西,隨養父母一起火葬。

冷無言坐在小木屋外的雪地上,靜靜地看著大火之中,相互依偎在一起的兩位老人,一動也不動。

……...

衝天的火光,很快引起了村民的注意,馬上就有人發現,本應死去棄兒,正在為父母舉行火葬,知道消息的王家少主王虎,帶著家奴趕過來,身後跟了一批看熱鬧的村民。

“呦嗬,這樣都沒死,還真的是怪物投胎。”

“那兩老東西真不經打,太便宜他們了”

“咬傷了王少爺,還敢回來,這回可就沒有那麼好運氣了”

王虎那刺耳的話語,和家丁奴才囂張跋扈笑聲,從背後傳來。

他隻是靜靜地望著在大火裏,相互依偎在一起,無法分離的養父母,逐漸形成一團火焰,心中充滿了柔和,象是隻有這樣,才沒有分開。

絲毫沒有去不理會王虎的挑釁,以及土崗村村民,尖酸刻薄的嘲諷。

“找死…”

見棄兒背對著他們,當他們是空氣一般無視,感覺受到了奇恥大辱,頓時群情激憤,紛紛走上前來。

一個賤民從山上撿回來的野孩子而已,要是打不還手,罵不還口,還能當個屁給放了,如今不僅反抗了,還咬傷了王少爺,這樣的賤種,是不能留了,不然王家還有何威信可言。

“爹爹,姆媽,言兒讓這些人為您們陪葬,可好?”

感覺到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冷無言這才有了反映,喃喃地自語。

收回看向養父母的溫柔目光,也收回了心中的柔軟,慢慢地轉過身來,目光冰冷地看著身前,那是一堆在火光的照射之下,有些走形的人。

身著裘皮大氅的王虎高高在上,用他那特有陰鶩的目光,似笑非笑,正譏諷地正看著冷無言,象看一個小醜在表演一樣。

雖說這一次見麵,便隱約感覺到,棄兒這次回來,似乎有很大的不同,但心裏也不以為意。

程月娥的脖子上,圍著一條白狐的皮毛製成的圍巾,白狐毛發根根挺立,在火光中,閃耀著銀毫,站在一虎身旁,滿臉得意地,高聳著白淨的下巴,挑釁地看向冷無言,冷無言微微地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