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回蘆溝橋全麵抗戰起委員長廬山談話行(2 / 3)

事變發生後,7月8日,蔣介石電令在山東樂陵老家的宋哲元,速返保定坐鎮指揮,作出了“宛平城應固守勿退,必須全體動員,以備事態擴大”的指示。同日,南京國民政府外交部發表聲明,提出抗議,要求日本停止軍事行動。

7月9日,蔣介石密電第26路軍孫連仲部,由平漢線方麵調兩個師,第40軍龐炳勳部1個師另1個旅、萬福麟的第53軍以及商震部向石家莊、保定方向開進;令第10師、第17師、第21師、第25、第83師,以及第3軍集結待命。

宋哲元於9日複電蔣介石表示:華北部隊守土有責,自當努力應付當前現狀,堅決遵守“不喪權,不失地”之意旨,誓與周旋。

蔣介石仍放心不下,又於次日連續給宋哲元電報兩封,令宋哲元:從速構築預定之國防線工事,星夜趕築,如限完成為要。並強調“守土應具決死之決心與積極準備之精神應付。至談判,尤須防其奸狡之慣伎,務期不喪失絲毫主權為原則。吾兄忠直亮節,中所素稔。此後尚希共為國家民族前途互勉。”

同日,國民政府決定設立石家莊行營,以徐永昌為主任,督導冀察軍事行動。

10日晚,軍政部長何應欽由重慶飛抵南京,並於次日召開“蘆溝橋事件”第一次會議,會商彈藥、糧秣、燃料的準備與儲存。各地部隊的現狀與調動,新到武器及空軍的使用等。並傳達蔣介石指示,在熊斌與曹浩森兩位參謀次長中,選派1人赴北平,傳達中央堅決抗擊的旨意。

12日下午,蔣介石在廬山召集汪精衛、程潛、陳誠等人協商對策,決定了下列方針:應戰而不求戰,作和戰兩手準備,力求局部解決,萬不得已時不惜一戰。基於這個方針,應擴大動員範圍。當天下午7時,蔣介石對駐守陝西、湖北、安徽、江蘇的國軍部隊發布動員令,命令上述部隊向以鄭州為中心的隴海、平漢兩條鐵路線集結。同時命令山東省政府主席韓複榘擔任津浦路北段的防守;令平漢、隴海、津浦三鐵路局集結軍用列車,各汽船公司將船隻回航到指定地點備用;在南昌的中央軍飛機30架,立即編隊飛行北上。蔣介石當天在日記中寫道:戰事勢必擴大,不能不亟謀應付之方。

當晚,何應欽在“蘆溝橋事件”第二次會議上,決定派熊斌北上,向宋哲元傳達蔣介石“不挑戰,必抗戰”的旨意。

14日,孫連仲部開抵石家莊。熊斌於當日到達保定,並派人赴天津,向宋哲元交待兩點:一、中央軍北上乃為增援29軍;二、如能平和解決,亦可為29軍助威。

“蘆溝橋事變”發生後,就在以蔣介石為首的中國政府作和戰雙重準備之時,日本帝國主義忙於增兵華北,到7月中旬,日軍以為對華作戰的時機已經成熟,決意擴大侵華戰爭的意圖已表現得相當明了,華北日軍雲集。

鑒於事態日益嚴重,中國政府的方針逐漸傾向於戰的方麵,外交方麵漸趨強硬。對日本侵犯中國主權肆意擴大事態,提出嚴正抗議。同時,將“蘆溝橋事件”備忘錄送交9國公約簽字國及蘇聯、德國等國家,敦請他們注意。同時宣布:“中國政府已通知各國政府,凡日本強令華北地方當局所締結之協定,非經中央政府核準者,中國概不承認。”

7月17日,蔣介石發表了著名的“廬山談話”。他首先指出了“七.七”事變的嚴重性:“現在衝突地點已到達了北平門口蘆溝橋,如果蘆溝橋可以受人壓迫強占,那麼我們五百年故都,北X政治文化中心與軍事重鎮北平,就要變成沈陽第二。北平若變成沈陽,南京又何嚐不可變成北平?所以,‘蘆溝橋事變’的推演是關係中國國家的整個的問題,此事能否結束,就是最後關頭的境界。”

蔣介石說:“中國民族本身是酷愛和平,國民政府的對外政策,向來主張對內求自存,對外求共存。……和平未到根本絕望,決不放棄和平。犧牲未到最後關頭,決不輕言犧牲。”“我們既是一個弱國,如果臨到最後關頭,便隻有拚全民族的生命,以求國家生存。那時節再不容許我們中途妥協。須知中途妥協的條件,便是整個投降,整個滅亡的條件。全國國民最要認清楚所謂最後關頭的意義。最後關頭一到,我們隻有犧牲到底,抗戰到底!隻有犧牲的決心,才能博得最後的勝利!若是彷徨不定,妄圖苟安,便會陷民族於萬劫不複之地。”

蔣介石指出:中國政府對於“蘆溝橋事變”的總原則是,“希望和平而不求苟安,準備應戰而決不求戰。”

同時,蔣介石還闡明了中國政府最低限度的4點立場:一、任何解決,不得侵害中國主權與領土完整。二、中央政府所派的地方官吏,如冀察政務委員會委員長宋哲元等,不能任人要求撤換。三、中國民眾的自發抵製行動,不得進行幹預。四、第29軍現在所駐地區,不能受任何約束。

蔣介石在談話中強調:“蘆溝橋事件能否擴大為中日戰爭,全係日本政府的態度;和平希望繼續之關鍵,全係日本軍隊之行動。如果戰端一開,就是地無分南北,年無分老幼,無論何人,皆有守土抗戰之責任,皆應抱定犧牲一切之決心。如果棄尺寸土地與主權,便是中華民族的千古罪人,那時候便隻有拚民族的生命,求我們最後的勝利。”

19日,這個演說公開發表,並送交日本大使館。

蔣介石的“廬山談話”,是國民政府自“九.一八”以來的第一個口氣強硬、態度明朗的政策性談話。表明了捍衛國家主權和抵抗侵略的嚴正立場。主席曾指出:蔣介石的談話“確定了抗戰的方針,為國民黨多年以來對外問題上的第一次正確的宣言,因此,受到我們和全國同胞的歡迎。”

蘆溝橋事變發生後,日本政府頻繁舉行四相、五相和內閣會議,研究處理事變的策略。發表了《派兵華北的聲明》,決定立即增兵華北,從日本國內派遣第20師團,並將關東軍的兩個旅團和駐朝鮮的1個師團開赴華北。

蘆溝橋事變發生時,肩負冀察重任的宋哲元尚在山東樂陵老家,他在收到蔣介石的電令後,於11日夜才趕回天津。此時,宋哲元對“七.七”事變的嚴重性缺乏必要的認識。他幻想和平,企圖以讓步達到妥協,以保冀察地區的既成局麵。他誤信日本“不擴大事態,就地解決”的謊言。同時,宋哲元也不相信蔣介石會真正抗日。作為軍閥,宋哲元還想竭力保存實力。在他認為,正是因為第29軍是一支比較強大的軍隊,他宋哲元才把持了冀察平津大權。盡管蔣介石三番五次電令,他還是打算周旋於國民政府與日本之間。

正在此時,7月11日下午2時,華北駐屯軍司令部收到日本國內打來的特急電話,向今井武夫傳達了東京內閣會議的決定:“為了解決中國問題多年來的懸案,現在正是大好機會。所以,當地交涉已經沒有進行的必要,如果已達成協定,也予以撕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