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為了給十二先生作偽證,才這樣胡拉被子亂扯氈,沒想到把自己的老底抖露出來了。
章子悅已經明白眵目糊作的是偽證,正想敲敲他,沒想到這廝自己露出尾巴,便對法警喝道:“問問他犯過幾次大煙土!”
兩個法警立即走過去架起眵目糊,拉到一見屋子裏,脫下腳上的鞋在眵目糊嘴上左右抽打,說:“快講實話,如何販大煙土來?不講實話,扇爛你的嘴唇;打落你的門牙……”
沒出1分鍾,眵目糊全招了,說他一共犯過5次大煙土,還說自己也愛抽兩口鴉片煙。
章子悅見說,厲聲喝道:“關押起來,先打20軍棍,再做處理……”
十二先生沒想到自己想吃狗肉,叫狗連鐵繩也拖走了,直氣得吹胡子瞪眼,卻不知如何是好!
章子悅看了十二先生一眼,問:“原告秦光耀還有證人嗎?”
十二先生見問,打算破罐子破摔,說:“有,他能證明秦升田私闖民宅,燒殺掠搶!”十二先生用手指指草籽顆。
草籽顆40多歲,稀疏的頭發在腦袋後梳成一根小辮;一雙老鼠似的眼睛四處瞅了幾瞅,說:“大老爺,秦升田確實是私闖民宅,燒殺掠搶,還戳傷執行公務的警察!”
草籽顆這麼說著時,便見十二先生用手中的龍頭拐杖在秦狗娃腿畔裏搗了一下,雀兒頭秦狗娃便站起身說:“我也……看見秦升田……砍傷警察……”
十二先生見草籽顆和雀兒頭同時作證,得意地把龍頭拐杖在地上墩了三墩,嘿嘿一笑,心中說道:兩個人同時出來作證,看你這個法官如何審判……
章子悅定定神,把眼睛四周掃了一番,回到十二先生臉上,見他充滿得以的神色,不禁尋思:明明是一樁栽贓誣陷案,這個劣紳卻找來證人指鹿為馬?本院定要審出他的原型。
於是說道:“秦亂養、秦狗娃,你倆一個說秦升田戳傷執行公務的警察,一個說秦升田砍傷執行公務的警察;說清楚一些,他使用的什麼凶器!”
草籽顆說:“使用的是一把殺豬刀,咕嗵一聲,就在警察胸前開出一個窟窿!”
草籽顆一邊說,一邊用手示範著殺豬刀子戳人的動作。
章子悅嗬嗬一笑,轉向秦狗娃問:“你說說,秦升田用的是什麼凶器!”
秦狗娃說:“殺西瓜的的刀子!”這麼說完,向十二先生臉上看了一眼。
兩人口徑說出的凶器不一樣,章子悅想了想,便讓法警傳喚苟福生。
苟福生胳膊上打著繃帶、額頭上纏著紗布走進來。
原來,十二先生為了讓警察作偽證,授意何世貴密囑苟福生,說遭到秦升田毆打,15個警察全都負了傷。
因此,15個人全給胳膊上打了繃帶,額頭上纏了紗布。
章子悅見苟福生這個模樣,讓他走近審判台問話。
苟福生走到審判台跟前,章子悅問:“苟福生,你這額頭和胳膊怎麼回事?”
苟福生一臉哭像,說:“啟稟法官大人,小人率領弟兄們去秦王寨執行公務,被狂徒秦升田打成這個樣子!”
說著一頓,加大口氣道:“秦升田是馮玉祥軍隊的武術教頭,一拳下去,能將大象戳個仰絆,小子是人,還不被他錘成肉泥!”
章子悅看著苟福生,又道:“可證人秦亂養說秦升田用殺豬刀戳傷你們;秦狗娃又說是殺西瓜的刀弄傷你們;你又說是拳頭打的,到底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