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飲酒(1 / 2)

秦大勇從中條山抗日前線撤下來後,還沒像模像樣地參加過宴席;這時候見身邊圍著這麼多鄉裏鄉親,便就樂得哈哈大笑。

一邊啼笑,一邊抓起桌子上的白酒瓶,用牙齒“哢嚓”一聲咬開瓶蓋,給麵前的酒盅裏斟滿一杯,舉過頭頂,喊道:“眾位鄉親們,哥哥、弟弟、妹妹們!秦大勇今日有幸和大家相聚;鄙人這裏先飲一杯,給大家接風洗塵!”說著,端起酒杯一飲而空。

秦大勇飲完第一杯,又斟滿一杯酒端在手中道:“這杯酒秦大勇敬張團和賈導演!”

說著,脖子一伸喝下肚去,吟了一首詩;“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

大家夥拍手稱道,張振文說:“大勇老弟相別幾日,竟成詩人!張某也來敬你!”

說著,斟滿一杯酒端在手中說:“這杯酒張某代表淩風縣秦劇團全體人員回敬秦大勇營一杯!”

張振文飲了酒,也吟詩一首:“秦時明月漢時關,萬裏長征人未還。但使龍城飛將在,不教胡馬度陰山。”

秦大勇見張振文喝酒吟詩,情緒大振,斟滿第三杯酒端在手中,對大夥兒道:“秦大勇飲過兩杯,這第三杯酒願與諸位同幹!”

大家夥齊聲喝喊道:“同幹!”大廳裏響起叮叮當當的碰杯聲。

秦大勇見大家給麵子,連那幾個女娃娃,也是咧著嘴喝下一杯接風洗塵酒,便就神情亢奮地拎著酒瓶子走到張振文跟前,給自己倒好一晚,又給張振文倒好一碗,說:“劇團今晚上演《五點坡》,這出戲裏沒有振文兄的角色,我們兩人一醉方休!”

秦大勇說著,端起酒碗往空中一舉,道:“振文兄,友情全在這碗酒裏;大勇先幹啦!”

說著,將一碗酒灌進下去。張振文見秦大勇喝下一碗酒,也就喝了一碗。

秦大勇說了聲“痛快”,便道:“振文兄的花臉戲唱得這樣好,能給在下說說花臉這個行當的故事嗎……”

張振文似乎有點醉迷,指指身邊的賈馬馬道:“賈老師是研究秦腔行當的專家,請他來說吧!”

賈馬馬也不推辭,一邊往碗裏掰饃,一邊不耐其煩地講述起秦腔花臉這個行當來——

秦腔花臉是傳統行當之一,與須生、青衣並列,以粗曠豪邁而得名。

由於秦腔的演出舞台多為空曠的露天地,沒有任何擴音設備,演員為達到聲傳千裏的震撼效果,除有堅實的基本功外,還得格外賣力,吼喊唱腔就是適應環境的具體表現,由此形成慷慨激昂的行當特色。

秦腔裏麵,不光花臉要賣力氣地吼唱,須生、正旦等也得使出渾身解數把聲音傳播出去。

有人說吼一段秦腔,不比農夫田間地頭割麥粑地省力,是很有道理的!

若要比肺活量,秦腔演員是不唱秦腔者的幾倍還多!

要說秦腔花臉的鼻祖,當屬光緒年間的四金兒。

四金兒原是一個趕車運煤的車夫,平常半夜就趕車出門,行路中間,要經過一片險峻的山嶺。

四金兒經過的這段荒山峻嶺恐怖僻背,給人一種龍潭虎穴難逾越的感覺。

但四金兒是趕車的,每天都必須從這裏通過;為了給自己壯膽,也為了消除旅途中的寂寞和枯燥,四金兒每次經過這段荒山峻嶺,便就高聲喊唱秦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