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可新聽五爺爺一下子說出狼來,不禁一怔,癡愣愣看了他幾眼,便就欣欣然道:“五爺爺,你真神啦,怎麼一猜就知道是狼!”
秦大勇訕笑幾聲說:“你沒見這幾天羅鎮的人都在議論狼嗎,人們談狼色變;把東街那片玉米地魔化得神乎其神,說那裏潛伏著狼大王,是向人索命來咧!五爺爺忙著賣麵皮,要不,早就上那裏看個究竟了!”
秦大勇說著,振振有詞道:“倘若叫我分析原因,沒有那麼神的;但玉米地裏有狼卻是事實;從狼待在那裏不走的情狀判斷,可能是丟了狼崽,知道就在羅鎮一帶,但卻找不見;因此上才這樣打持久戰,時不時地向人發起攻擊!”
秦大勇這麼說完,把秦可新驚得瞠目結舌,他不無敬佩地看著秦大勇說:“五爺爺,您判斷得太準確啦!可新兒從秦王寨出來時,馬智勝和牛沒想也這麼講;牛沒想的耳朵就是昨天被狼牙掛裂的!”
“那是牛沒想亂來!”秦大勇一邊擦洗著卓盤,一邊對秦可新說:“狼是很有靈性的,也是極其殘忍的;尤其是狼牙,比突厥彎刀還鋒利!”
秦大勇說著,清清嗓音接著道:“在草原上,狼群經常殺死羊;大部分是為了充饑,有時候卻是嬉戲!牛、馬、驢那些大型牲畜,一見狼群,也是嗦淋打顫;因為如果被狼群盯上,便就意味著死亡馬上降臨!狼殘殺大型牲畜的手段其實很簡單,隻需用狼牙在驢、馬肚子上一劃,驢馬的肚子便會破裂,腸兒肚兒就會流淌滿地,在哀鳴中死去!”
秦可新聽秦大勇講起狼來活靈活現,便就追問一聲:“五爺爺,您和狼正麵接觸過?”
秦大勇嗬嗬笑道:“五爺爺在六盤山當騎兵時,為了保護老百姓的羊群,經常出去打狼,可這家夥太狡猾啦!眼見被包圍得嚴嚴實實,等我們迂回到跟前,它們早就溜跑啦;也不知從什麼地方溜跑的!”
秦大勇這麼說著時,便就扯開喉嚨道:“羅鎮突然出現狼群,還黏在玉米地不走;很有可能是狼失去狼崽,憑嗅覺追到這一帶後氣味消失!可狼堅信自己的孩子就在這裏,才這樣!狼的嗅覺和狗不差上下;為尋找狼崽,會和人拚命的!”
秦可新見五爺爺這麼來講,便將自己從家中出來時,他娘,他姐,還有玉玉嫂,雪琴嫂,玲玲、過過幾個人說的話重複一遍;又說自己為了防止萬一,才拎了一根棗木棍。
秦可新說著,指指腳地上那根棗木棍道:“五爺爺你看,就是這一根;可是卻沒派上用場!”
秦大勇把棗木棍拎在手中看了幾眼,笑道:“可新兒當時要是用這根棍去打狼,勝利屬於你無可厚非,可是羅鎮一帶恐怕就會招惹來更大的狼禍!”
秦可新笑道:“五爺爺說得太對啦!可新兒當時不知怎麼就打消和狼大戰的念頭,鬼使神差地詢問狼是不是丟了孩子;要是丟了孩子,秦可新一定找回來送給他們!”
秦可新這麼說完,便就看著秦大勇問:“五爺爺,可新兒給狼許了願,可是萬一找不到狼崽子怎麼辦?”
秦大勇笑著說:“兩頭狼鑽進玉米地裏不走,說明它們已經嗅到自己的孩子就在這一帶,隻是具體在什麼地方卻嗅不出來;才那樣反常態地大白天蹲在路上劫道,那是警示人,快把狼崽子送還;倘若不送還,它們是不會離開羅鎮的!”
秦可新聽秦大勇說得神神叨叨,又問一聲道:“五爺爺,那怎麼才能找到狼崽呀?”
秦大勇看看秦可新說:“可新兒一定是看望你外婆去吧?”
這麼說著,頓了一下道:“你看罷外婆後在羅鎮村上找;我現在往劉村方向找,明天早晨,我們在羅鎮街上碰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