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青山孤塚(1 / 3)

正午。

陽光明媚。

楚家鏢局門前一片寂靜,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表情錯愕。誰也沒想到,向來和藹寬容的總鏢頭,竟會在這種時候打人,打的還是自己溺愛的兒子。

楚洛兒眉頭緊皺,道:“父親,你......”

楚鷹滿臉嚴肅,沉聲道:“你是要問我為什麼打他嗎?因為他該打!”

臉上傳來火辣辣的疼痛,傅殘的臉也陰沉的可怕。七年傭兵生涯,讓他的反應變得無比敏捷,之所以沒能擋住這一巴掌,完全是因為毫無防備。

因為楚鷹是這個身體的父親,所以毫無防備!

前世活了整整二十六年,雖受盡苦難,卻也從未被人扇過耳光。這是侮辱,就算他是這個身體的父親,也絕不能平白無故給予自己這樣的侮辱。

傅殘眼中寒光爆射,道:“你最好給出一個解釋。”

楚鷹冷冷道:“你想知道原因?”

“必須知道!”

“你是否了解林方越性格?”

傅殘道:“不了解。”

楚鷹寒聲道:“既然不了解,為什麼還要走上前去?”

“走上前去,為什麼一定要了解他的性格?”

“如果他不是深思熟慮之人,而是性格易怒、做事不計後果的暴徒,你現在已經橫屍門前了。”

傅殘緊緊咬牙說不出話,心中卻大呼冤枉,老子學武二十餘年,能這麼容易被殺了?但仔細一想,這老頭說的也沒錯,他畢竟不知道自己身懷武藝。

想到這裏,傅殘心中陰鬱無比,媽的,看在你不知情又是在關心自己的份上,老子暫且不和你計較。

楚鷹道:“你若被殺,四周兄弟一定會提刀而上,為你報仇!於是林、楚兩家全麵開戰,在巨大的實力差距下,在場所有弟兄都難逃一死!”

傅殘說不出話來了。

“兄弟們都是有家有口的人,他們若死,雙親便無人照顧,妻兒便任人欺淩!”

傅殘沉默,雖然自己沒有做錯,自己可以自保,但楚鷹所說的確很有道理。他是總鏢頭,他必須要為這數十鏢師考慮。

這樣煽情的話,四周漢子自然是聽得熱血翻湧,皆吼道:“總鏢頭大恩,沒齒難忘。”

“我們都願意為鏢頭而死!”

“對,我們不怕死!”

楚鷹歎道:“意氣用事,是要流血的。”

傅殘實在是忍不住了,道:“我是有把握自保,才走過去的。”

楚鷹表情冷漠,道:“你懶惰成性,身體羸弱,憑什麼自保?你知不知道,你麵對的是大理城最頂尖的年輕高手!”

傅殘冷笑道:“頂尖?我倒真想試試。”

“住口!”楚鷹終於忍不住發怒,吼道:“平庸不算可恥,無知卻是可悲!人可以平庸,但絕不能無知,你懂不懂?”

還真是解釋不清了,算了算了,就當運氣不好,白挨了一巴掌,誰讓他占理呢!誰讓他是自己今後的父親呢!

傅殘緩緩轉頭,不再說話。楚鷹卻滿臉漲紅,猶豫良久,忽然長歎一聲,道:“你跟我來。”

“去哪兒?”傅殘幾乎是下意識問道。

“別問,跟我來你就知道了。”楚鷹冷著聲音,已經大步走遠。傅殘皺了皺眉,不知道這老頭又準備搞什麼花樣,沒法多問,隻得緊緊跟在後麵。

風開始吹。越吹越急。

一朵烏雲自天邊冒出,不斷蔓延,很快便掩住太陽,遮住整片天空。

天氣如人生,上一刻陽光明媚,下一刻竟是山雨欲來。傅殘想到前世種種,一時間也是感觸頗多。

前方瘦小的身影還沒有停下,兩人很快便走出城門,向城外高山走去。雲南多峰,險峻宏偉,巍峨雄奇,直聳高天,說不出的壯麗磅礴。

山路峭險,蜿蜒盤旋,急短窄小,貼崖而上。爬至山腰,傅殘喘著粗氣,心中不禁鬱悶,這楚老頭到底要帶自己去哪兒?帶自己爬山嗎?這個身體很弱的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