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章火照地獄之屋第二十三幕(1 / 3)

惲夜遙也猜到左會這樣問,所以臉上並沒有詫異的神色。他:“我剛才在殺人現場的時候,大致觀察了一下周圍的環境以及房間裏的屍體位置。事實上,我更傾向於第三者凶殺這個法。我覺得寧鑰如果真的將妻子殘忍殺害的話,在門口突然遇到鄰居情緒不可能那樣鎮定。而且之前很多人都聽到他和妻子大聲吵架,寧鑰的聲音聽上去非常激動。”

“我不否定寧鑰有過激殺人的可能性,不過,我有幾個疑點:第一,凶殺現場的那把剔肉刀能夠一刀將頭顱插穿,絕對不可能是一把很鈍的刀。可是我剛才檢查了一下廚房裏的刀具,不僅一把都沒有少,而且每把刀的刃口都非常鈍。你要知道,一般人家不可能經常去磨刀,尤其是一個老公經常不在家裏,獨自一人吃飯的女人。這一點明有可能凶器並不是這個家裏的東西。”

“那後來為什麼改行了呢?”

“因為從就很喜歡拍電影,有一次拿著自己的作品去參加某一個比賽,獲獎之後,就正式走上了這一行。”

“哦,範女士,請你放輕鬆一點,其實我們所要的事情和你並沒有具體關係,隻是希望你等一下能夠配合我們做點事。”謝雲蒙轉向範女士。

“好的,我會全力配合的。”範女士明顯讓人感覺到話語中有些顫抖。

為了活躍氣氛,謝雲蒙隨口問:“對了,到現在我還沒有請教二位的大名呢,方便的話能告訴我嗎?”

“我叫衛駿,是美華美樂的朋友,但是有點慚愧,現在在業界中並不是很出名。”衛導演馬上自我介紹。然後把視線投向範女士。

坐在他旁邊的範女士看上去臉色比剛才更加差了,而且額頭上的冷汗不停地落下來,她支支吾吾著:“我……那個……你們就叫我範就行了……”

“第二,我在電視櫃的抽屜夾縫裏,發現了被紮爛的蘇步照片,照片被反複拿鐵釘一類的東西戳刺,破損都集中在人物身體上麵。當時我把照片給蒙的時候,並沒有告訴蒙我認識照片上的人,不是要故意隱瞞他,而是我很擔心蘇步,害怕蒙會因為蘇步和寧鑰的事情認定他們兩個的殺人嫌疑。”

“怎麼?”莫海右問到。

“事實上,我早就看出蘇步和我是同一類人,當然,我隻是指感情方麵而已。先不論蘇步究竟是不是和寧鑰下棋的那個人,照片至少可以證明蘇步至少和這家人認識,而且這個家裏還有一個人對他非常憎恨,憎恨到經常要對著照片出氣。”

但是她這樣的回答明顯是不能夠讓人滿意,謝雲蒙逐漸皺起了眉頭,臉色也變得陰沉。他張了張嘴想什麼,但下一秒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範女士的話讓身邊的衛駿也對她產生了疑惑,問:“範女士,你出自己的名字不就行了嗎?”

“她不知道,所以才不出口!”

這個時候在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的地方,一個沉穩的聲音傳了過來,這個聲音比謝雲蒙稍微清亮一點,一字一頓都體現出主人現在沉著冷靜的頭腦。

謝雲蒙立刻回過頭去:“遙,演得很棒,手指還痛嗎?”

“不痛了蒙,你立刻逮住這個女人,可能美華和真正的範女士已經被她和同夥藏起來了,我們必須盡快救人!”

就在惲夜遙剛剛想從沙發上爬起來的時候,範女士突然之間不顧一切向包間門口撲去,可是,她的動作怎麼可能快過訓練有素的謝雲蒙?

“是寧鑰嗎?不太可能,首先他結婚之後公司業務非常繁忙,很少有時間可以回家。其次,一般不會有人把仇人的照片帶到外麵去進行破壞。最後,照片是塞在抽屜後麵的夾縫裏,很隱蔽的那種。寧鑰不在家,家裏的一切都是他老婆在打理。所以最有可能藏照片和憎恨蘇步的人就是寧鑰的老婆欣。因此也可以進一步斷定,蘇步與寧鑰之間的關係一定非比尋常。”

“一個對老公有懷疑,不自信,妒忌心強的女人怎麼可能一直忍受著老公的背叛,而不做出任何反擊?!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第三,蘇步在我的印象中一直是個很溫和的年輕人,他感性,不偏激,做事也會冷靜分析和周到考慮。這種人往往不會因為愛人突然結婚就馬上生出殺人的念頭。”

不到十秒,範女士的胳膊就被謝雲蒙反剪到了背後,整個人蹲在地上完全動不了,頭也垂得低低的。

她用一種帶著恐懼的哭泣聲對演員和刑警:“我真的不知道你們的那兩個人在哪裏?是有人花錢讓我來演戲而已!”

“,是誰花錢雇傭你的?”謝雲蒙質問她。

“不認識,我沒有見過他的麵,隻在電話裏聽到過兩三次聲音!”範女士依然在極力狡辯。

直到惲夜遙將自己的手機屏幕送到她眼前之後,這個女人的身體才急速癱軟下去,她嘴裏瞬間發出一聲絕望的哀嚎,淚水決堤而出。

“這是羅意凡發給我的求救信息,雖然我們之間從沒有見過麵,但是今聚會中,他知道我會帶一個刑警過來,所以我就成為了唯一的求救對象。”

“蘇步確實告訴我他離開是為了愛人結婚。但是當時他和我話的樣子並沒有多少傷心痛苦,而是很平靜,甚至讓人感覺有一些輕鬆和自信。因此我覺得這個家的女主人才是真正要被拋棄的人。我知道左你注重證據,但我還是必須要這樣,蘇步的表現完全不像是一個被痛苦打擊而離去的人。”

“如果蘇步離開的原因不是因為寧鑰,而是為了要避開他老婆的騷擾呢?那事情就大不相同了,寧鑰在結婚之前經濟狀況糟糕,是眾所周知的事情。據我所知,蘇步的經濟狀況也不好,他沒有固定工作。從這方麵來看,有可能蘇步早已默認了寧鑰的婚姻。那麼我們就可以倒過來分析,真正要采取殺人行為報複的恰恰是寧鑰的老婆欣。蘇步的無所謂隻會更加刺激到欣。”

惲夜遙收回手機繼續:“這封短信明,羅意凡在某個地方已經遇到了危險,自己脫不開身,所以隻能想辦法請求外援。而他最可能在的地方隻有你知道。”

“你不是真正的範女士,但我可以肯定,你也不是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人,你以為我們剛才在花園裏什麼都沒有做嗎?我收到短信之後,立刻傳送給了蒙,而蒙到這裏來本身的目的就是為了一樁殺人案,我們立刻調查了範女士和美華美樂平時可以經常接觸到的人,發現其中有一個名字叫葉琳的女助手這段時間請了長假,但是卻沒有呆在家裏,或者到外麵去度假,她的家人居然以為她還在上班。”

“原來剛才謝警官一直坐在角落裏發信息,是在和警察局聯係!”身後的衛駿道。

“是的,這一位就是葉琳,你平時隻是一個替美華美樂倒茶送水的助手,範女士當然不可能刻意來告訴你自己叫什麼名字。”

“也就是逃避的人不可能殺人,咄咄逼人的失敗者才有可能采取過激的方式來維護自己權益,對不對?”莫海右聽到這裏才插了一句嘴。

惲夜遙回答:“是的,但是現在,死亡的是失敗者,就等於把蘇步和寧鑰兩個人推到了風口浪尖。沒有人比他們更有動機和理由去殺死欣。再假設去年8月份的時候,蘇步根本就沒有離開本市,隻是換了個地方居住將自己隱藏起來,那麼結果將會對他們更加不利。如果兩個人都沒有離開本市,那之後警方很快就能找到他們,除非蘇步在這大半年的時間裏足不出戶,或者周邊沒有任何一個鄰居。要不然的話,他的去向很快會調查得清清楚楚。這種事是瞞不下去的。”

“而且我現在擔心的不僅僅是他們是否可以逃脫罪責,我擔心……”

惲夜遙道這裏,身後傳來了刑警的聲音:“遙,莫法醫,剛才接到消息,目擊證人已經蘇醒了,而且她提供了一些特別的線索。”

惲夜遙到這裏,衛駿又插了一句:“請你們等一下,既然她是美華美樂的跟班,那麼明美華美樂都出事了咯!”衛駿問這話的時候顯得非常緊張。

惲夜遙回過頭去對他:“我也不是很清楚,羅意凡隻在短信中提到了美樂的名字,我估計美華現在和他在一起。”

“哦,那就好多了。”

衛駿的話讓惲夜遙有些奇怪,他問:“你是不是喜歡美華姐?”

“呃…是的,我已經喜歡美華姐好幾年了,要不是身份上還不夠格,我早就表白了。”衛駿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

“那你知不知道前幾羅意凡和美華都呆在什麼地方?”

“我不知道!我也隻是受邀來參加第二場聚會,平時根本就沒有多少機會見到美華姐,美樂更是一次都沒有見過。”衛駿。

“好吧,衛先生,鑒於此次案件與你並沒有什麼關係,而且為了保護當事人的隱私,我們不方便把具體內容告訴你。希望你能夠理解。”謝雲蒙此刻已經將葉琳的雙手和雙腳綁住了,他站直身體對衛駿。

惲夜遙和莫海右兩個人同時看向謝雲蒙,惲夜遙問:“蒙,什麼線索?”

“寧鑰從去年七八月份開始,出去下棋的次數就大幅減少了,尤其是今年的八月份到十月份,他一次都沒有出去過。目擊證人是寧鑰妻子欣的閨蜜,平時經常幫著她監視寧鑰的行動。你發現的那張照片之前欣給目擊證人看過,上麵的洞確實是欣因為泄憤而紮上去的,她早就知道了寧鑰和蘇步的事情,不止一次過要讓他們兩個生不如死這種話。”

“目擊證人還證實,照片是欣一次偷偷跟蹤蘇步拍攝下來的,照片中的背景是郊外很遠處的森林大道,兩之前,目擊證人在回家的時候看到欣的汽車往森林大道的方向去。寧鑰和妻子使用同一輛汽車,所以她不能確定當時汽車裏坐的到底是誰。”

“能不能請你到外頭幫我們平複一下大家的情緒,就遙的病已經沒有大礙,讓大家不要再關注我們這邊了。”

“好,好的,我一定不會泄密的。”衛駿連忙點頭應允。

正當他匆匆忙忙向包間門口走去的時候,謝雲蒙又補上了一句:“還有,麻煩你暗中幫我們找一找美樂姐到底在哪裏,如果有消息的話,請及時通知我們,但絕不可以讓在場的其他賓客知道美樂失蹤的事情。”

“我知道了,你們放心吧。”

完,衛駿就帶上門離開了包間,門外隻聽到一連串漸行漸遠的腳步聲,聽上去非常急促。

打發走衛駿之後,惲夜遙和謝雲蒙坐了下來,謝雲蒙趕緊幫惲夜遙解開係在手上的西裝布條,惲夜遙有些心疼地:“這回你要怎麼跟交代?恐怕又要挨打了吧!”

“沒事,她那兩下花拳繡腿,我不過是撓癢癢而已。讓著點女孩子總沒錯的。”謝雲蒙打著“還有一件事,剛剛外圍的警方傳消息回來,一個多時以前,在郊區公路上,發現了寧鑰所開的汽車,行駛方向也是森林大道,而且寧鑰嚴重超速了。”

惲夜遙聽到這裏突然想起了什麼,他匆匆對謝雲蒙:“蒙,剛才那張照片還在你身上嗎?”

謝雲蒙點點頭,把照片掏出來遞給惲夜遙。接過裝在證物袋中的照片,惲夜遙隻看了一眼,就:“蘇步一定在森林大道方向,你們看這張照片的背景。”

刑警和法醫同時湊過頭去,照片上的背景確實是夾在茂密森林中的一條泊油路,泊油路後麵全都是密密麻麻的樹木,而且還可以看到,在森林盡頭的縫隙中,隱隱約約露出一棟方形房子的輪廓,好像還有河。

“這裏也許就是蘇步爺爺的房子,”惲夜遙指著照片中的房子輪廓:“蒙,你知道郊區有這樣一棟房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