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一章火照地獄之屋第二十四幕(1 / 3)

此時在客廳裏,寧鑰獨自一人逗弄著斑鳩,他饒有興致地把散落在鳥巢邊緣的蟲子撿起來,放進雛鳥的口中,就像是母鳥喂食一樣。

清晨的陽光投射在他身上,從背影看去,瘦削的男人如同站在光影中的守護使一樣。騰騰走到樓梯平台拐角處的時候,就看到了這麼一副美麗的場景。

她回憶起當初蘇步也是這樣喂鳥的,不禁脫口而出:“蘇哥哥……”

寧鑰應聲回過頭來,看到是騰騰,這回他不敢再貿然上前了,隻是在光影中衝著騰騰泛起了微笑。這笑容在騰騰眼中亦如同當年蘇步的微笑,令女仆更加陷入夢境之中。

把餐盤放在房間中央的大桌子上,也不管貓咪和狗會不會爬上去搶食,騰騰好像一個夢遊的人一樣靠近寧鑰,並向他的臉頰伸出了雙手。

“蘇哥哥,你終於回來了,這次留在騰騰身邊好不好?”

“你什麼?”直到女仆走到近前,寧鑰才意識到有些什麼地方不對勁。騰騰的眼神中帶著迷戀和呆滯,一雙美麗的瞳孔直盯著寧鑰看。

“蘇哥哥,我愛你!”

男人淒厲的慘叫聲就像是一劑猛藥,一下子讓屋子裏所有人的神經都繃到了極點,剛剛去廚房門口的羅意凡迫不及待轉身,腳步踉蹌地向客廳奔去,甚至差一點撞在玻璃門框上麵。

而屋子裏美華和甜心奶奶估計嚇得魂都要掉了,因為她們房間裏甚至連尖叫聲都沒有傳出來,隻傳出了兩聲什麼東西摔碎的聲音,一個像是電話機摔到了地板上,而另一個則像是摔爛了花瓶一樣的東西。可見慘叫對她們造成的驚嚇有多大!

羅意凡還算是這群人中比較冷靜的,他腳步剛剛接觸的旋轉樓梯的底部,嘴裏的吼聲也立刻跟上了。

“何言!!往後退!!!當心那家夥身上的凶器!!!”

聽到羅意凡的吼聲,何言這才反應過來,跌跌撞撞向樓梯下麵退去,人基本上站不穩,幾乎是摔到了樓梯底下。

羅意凡伸出手一把托住何言的後背,不過他也留了一手,在單手托住何言後背的同時,身體稍稍向樓梯欄杆處傾斜了一下,避開致命部位,以避免何言突然出手襲擊。

當騰騰這句話出口的時候,寧鑰的身體就猛地直了起來。他用力拍了一下女仆的肩頭,大聲:“請你清醒一些,不要胡八道!”

從夢境中被拍醒,騰騰才意識到自己有多麼失態,她像一個被烈火圍困的人一樣拚命向樓下逃跑而去,完全不敢看寧鑰那張驚愕中帶著憤怒的臉龐!

寧鑰確實很生氣,步是他一個人的,這個姑娘是怎麼回事?步難道在這裏還會有其他的伴侶嗎?不,不可能,寧鑰相信蘇步對感情是忠誠的。

看騰騰的樣子,有可能不過是暗戀而已。想到這裏,寧鑰情緒稍微緩和一些,一提到蘇步的事,寧鑰就會控製不住自己,尤其是知道別人也喜歡蘇步的時候,就算是單純的愛慕者,寧鑰也會妒忌到不行。

沒有心情再喂鳥了,寧鑰離開窗戶邊上,朝著餐桌走去。衛新榮自從在樓下與寧鑰交談之後,就一直沒有出現過。廚房裏的婆婆也還沒有算正式認識過。

因為根本沒有看到凶手是誰!所以現在每個人都值得懷疑。

羅意凡視線迅速掃過何言的雙手和口袋,沒有凶器,他鬆了一口氣,轉而向樓梯上方看去。

那裏傾斜著的人確實是先前看到的麵具人,那張麵具隻要看上一眼,便很難再忘記,實在是太恐怖惡心了。

讓何言退到客廳安全的地方,羅意凡大踏步跨上樓梯,此刻,他的視線全部集中在樓上男人的麵具臉上,他要看一看,這個人究竟是誰?

身體還沒有完全接近,手就已經夠到了麵具人的臉部。‘啪!!’地一聲,羅意凡的手重重打在男人一動不動的臉頰上,麵具立刻應聲而落,僵直的男人也隨著打擊一起向走廊內部倒下去。

由於走廊的寬度不夠,男人的頭重重地磕在牆壁上,留下一灘血跡之後,又向後翻倒,背部的凶器磕了一下地板,最後呈麵朝‘赤眸鬼神’之屋的狀態側躺在走廊地板上。

看著餐桌上正在幸福享用食物的貓咪和狗,寧鑰臉色溫和下來,摸了摸黑貓弓起的脊背,他拿起一個饅頭送進自己嘴裏,熱乎乎的饅頭鬆鬆軟軟,寧鑰閉上眼睛開始回憶他和步在一起的幸福時光。

步那溫暖的臉頰和手心,就如同現在嘴唇之間的美味早點,軟糯而又清香撲鼻。女仆騰騰的夢境似乎轉移到了寧鑰身上,愛在他心裏泛濫成災,無法抑製思念所帶來的甜蜜感。

直到……

“寧先生啊!你都快吃到手指了,早餐真的有這麼香嗎?”帶著愉悅感的蒼老聲音響起,寧鑰才回過神來。

眼前站著一個滿頭白發的老婆婆,年齡看上去大約70多歲。

她的雙手揉搓著圍裙,眼睛眯成一條縫,正在看著寧鑰手中的饅頭殘渣。似乎因為自己做的食物如此受歡迎而感到很開心。

“啊!我,這個……好吃,婆婆你做的饅頭真的太好吃了!”寧鑰憋了半,才將讚美的話講出來,他覺得自己現在這個樣子簡直是太出醜了。

寧鑰站起身來給婆婆拉開一張椅子,將貪嘴的狗轟到桌子底下。

由於走廊的寬度不夠,男人的頭重重地磕在牆壁上,留下一灘血跡之後,又向後翻倒,背部的凶器磕了一下地板,最後呈麵朝‘赤眸鬼神’之屋的狀態側躺在走廊地板上。

插在他胸口的凶器很長,就像一個支架一樣,將整個僵硬的人體支撐成一個怪異的姿勢,而男人的雙腿更是不自然的扭曲在了一起。

隨著距離逐漸接近,男人的臉部展現在呈現在羅意凡麵前——

“衛駿?!!”

當男人的名字從羅意凡嘴巴裏脫口而出的時候,在客廳裏發呆的何言突然之間整個人顫抖了一下,臉色變得如同死灰一般。

倒在地上的人確實是衛駿,那個40多歲的,正在追求著美華姐的新銳導演。

而插在衛駿心髒部位的凶器,居然是他自己房間裏的那把黑色雨傘,雨傘尖銳的金屬頭從衛駿胸前凸出很長,黑色的傘布上已經被鮮血浸透,背後沒有沒入身體的傘柄和傘裙上麵也絲絲縷縷布滿了從他身體裏流出來的鮮血。

看來是沒有存活的希望了,羅意凡拚命控製住自己狂跳的心髒,彎腰撿起地上的麵具。這張麵具裏側沾滿了從衛駿口中噴出的鮮血!明有可能在被殺之前衛駿臉上就戴著它。

逐漸穩定下來的頭腦中,羅意凡在思考著:衛駿真的是凶手嗎?

第一,如果被殺之前衛駿真的帶著它,那就證明,至少衛駿手中有這樣一張麵具,而且很有可能就是凶手的幫凶或者主謀!按照這個思路來看,先前被自己關進房間的麵具人,應該是在自己與何言離開之後,就被衛駿放出來了。

羅意凡看向‘赤眸鬼神’之屋被打開了1/的房門,和門口自己剛才搬出來的,已經移動了位置的木櫃子。

如果從房間內部向外推的話,木櫃子在地板上移動一定會發出聲音的,這種刺耳的聲音他們不可能聽不到,就算樓下的人聽不到,房間裏的美華和酥心奶奶也一定可以聽到。

這就進一步證明了,有人從房間外麵開門把麵具人放了出來。假設真的是衛駿放出來的,那麼他們下一步要怎麼做呢?

“哎呀!不要轟他們!這些孩子很乖的。”婆婆趕緊將狗抱進懷裏,坐下道。

“婆婆,很抱歉,你們都還沒有來我就先吃上了。”寧鑰話的時候臉色顯得很尷尬。

老婆婆此刻低著頭,一邊掰著饅頭喂給狗,一邊:“沒關係,沒關係的,這個家裏的生活就是那麼隨意,不要用條條框框來約束自己,開心就好。倒是我要替騰騰跟你聲抱歉。”

“這姑娘胡八道話,請你不要介意。她沒有壞心的,隻是時候接觸的人太少了。隻有管家、我和步,還有步的爺爺,所以才會那樣依賴步。等有空的時候,我給他好好道。”

“是嗎……我並沒有介意,讓您擔心了,真不好意思。”

“你是主人的朋友,不用跟我們這麼客氣,老是道歉哪像個男人啊!心步回來嫌棄你哦!”

“哈哈,婆婆你可真會笑,一點都不像衛伯伯的那樣難相處。”

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因為老婆婆的主動攀談顯得異常融洽,他們一邊話一邊吃飯,甚至把樓下的騰騰和不知道在什麼地方忙碌的衛新榮都忘在了腦後。

應該就是趁著自己與何言在樓下的時間,將美華和酥心奶奶騙出房間後殺死,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麼這兩個人的目的應該就是殺死這間房子裏所有的人,包括何言與羅意凡自己。當然前提是餘下的四個人中除了羅意凡自己之外沒有凶手的幫凶了。

第二,衛駿自己並沒有麵具,而是凶手在殺死他的一刹那,將麵具直接按在他的臉上,接住從他口中噴出的鮮血!

但是這樣一來不通的地方就多了,凶手是怎麼從房間裏麵出來的?羅意凡可以肯定麵具人已經被他關在了房間裏麵,這是毋庸置疑的。如果麵具人要從房間裏麵推門出來,就要先突破兩道關卡:解決門鎖和防止門前櫃子移動的時候發出聲音。

這兩道關卡第一道還有解決的方法,門鎖是從外部被鎖住的,隻要凶手身上藏著鑰匙,就可以從內部打開;但是要阻止門前櫃子與地板發出摩擦的聲音,他就必須把櫃子搬起來。

應該就是趁著自己與何言在樓下的時間,將美華和酥心奶奶騙出房間後殺死,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麼這兩個人的目的應該就是殺死這間房子裏所有的人,包括何言與羅意凡自己。當然前提是餘下的四個人中除了羅意凡自己之外沒有凶手的幫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