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門敞開著,因為寒冷,怖怖感到自己的手指和腳趾都像是斷裂一樣疼痛,而且眼前一片模糊,什麼都看不清楚。
許久之後,久到怖怖覺得自己會被凍死在這個地方的時候,終於有一個人到來了,那是她曾經無數次在夢中見到的人。
“——,你怎麼現在才來?這些東西都已經弄好了嗎?”怖怖看著來人和她手中鼓鼓囊囊的袋子問道。
來人也不回答,而是徑直走到怖怖跟前,將她從地上拉起來,讓她直視著自己的眼睛。
怖怖突然之間感到一陣恐慌,眼睛的瞳孔顯露出來的目光是那樣陌生,甚至讓怖怖感覺到異常冷酷,身體不自覺向後退了兩步,怖怖的心髒毫無預警的砰砰亂跳起來。
仿佛有一個聲音在她的耳邊提醒著:‘趕快離開,離得越遠越好!’僅僅在刹那之間,怖怖就接受了這個虛無的提議,他用凍得發疼的雙手輕輕推開麵前人,然後從那扇虛掩著的門跑了出去。
而將她拉起來的人,不聲不響看著怖怖離開的背影,似乎並沒有覺得這有什麼可以奇怪的?臉上也沒有絲毫表情。
等到怖怖消失之後,來人把手中的袋子往邊上一扔,開始一點一點翻開麵前堆積如山的物品……
——
014年1月1日早晨(到達詭譎屋的第二個白)
顏慕恒身上在逐漸暴露出某些還不甚明了的一點,柳橋蒲當然可以感覺得出來,他不動聲色,依然在與顏慕恒討論著那些食品倉庫裏被銷毀的證據。
顏慕恒身上在逐漸暴露出某些還不甚明了的疑點,柳橋蒲當然可以感覺得出來,他不動聲色,依然在與顏慕恒討論著那些食品倉庫裏被銷毀的證據。
“你半夜在雪地裏來回的時候,有看到什麼可疑的人物嗎?”柳橋蒲問道。
事實上,這個問題的答案不用對方回答,他也能夠猜得出來,如此之大的風雪,還在半夜裏,周圍又有那麼多躲藏的地方,顏慕恒根本不可能看得到可疑人物。
Eernal在害怕,老刑警居然這麼輕易就發現了事情的關鍵,太可惡了!當心慌開始的時候,就不會再停下來了。就算是Eernal這樣膽大的人,也無法避免同普通人一樣的心境。
‘幸好,外麵的那具屍體他們還沒有發現,現在雜貨店老板夫婦還在沉睡之中,根本就不可能發現危機。’Eernal安慰著自己。
他需要保護的人,需要做成的事情,不會因為一個兩個親人的離去就停手,這些親人對於他來到底是重要的,或者僅僅隻是工具,Eernal自己也有些模糊了。
誠然,廚師死的時候讓他很傷心,但這隻是心靈深處迸發出來的瞬間情感而已。是的,Eernal這樣相信著,無論是廚師還是管家,都不能讓他像對待某個人一樣刻骨銘心。
‘顏慕恒的表現太差勁了,’Eernal想:‘原本他可以在老刑警出某些推理之前岔開話題的,可是他為什麼要如此沉默地聽老刑警講完呢?’這一點讓Eernal有些恍惚,連帶著某個人的心情一起恍惚起來。
所謂的某個人,隻有Eernal心裏清楚,而顏慕恒或者其他認識他的人都是不知道的,所以暫時,就算老刑警找對了方向,也不會在太大程度上影響Eernal之後的行動,但他必須心為妙。
——
顏慕恒再一次感到心悸,柳橋蒲的話是在試探他,還是真的信任他?高大男人的心裏完全沒有底。
‘要是能知道Eernal在哪裏就好了,這個人也許就是剛才站在廚師麵前的人,可我要如何跟眼前的老刑警解釋呢?無論如何,我都脫不了幹係的。’心裏活動不能夠保持太長時間,顏慕恒必須維持著注意力,全神貫注聽柳橋蒲講述。
老刑警讓他做的事情其實非常簡單,就是到食品倉庫裏去將遺留在那裏的證據——那些活雞帶進別墅藏起來,用柳橋蒲的話來,之後會有用的。
可是顏慕恒不能,因為他知道,某個人已經將食品倉庫的證據銷毀掉了,這個人是誰?顏慕恒有些模糊,甚至自己是不是親眼看到他銷毀證據,男人也很糊塗。
隻是隱隱約約之間,有一個藏在暗處的聲音一直在提醒他:‘不要去找證據,那裏沒有了,Eernal會找到你的……’
Eernal很得意,顏慕恒並沒有發現它的存在,那一片在廢墟角落裏留下的陰影,就是他到過這裏的證據,可是卻被顏慕恒完全忽略了過去。
‘你個傻瓜,根本不會發現,我事實上就在他身邊出現過。’Eernal想著:‘我一定要揪出藏在詭譎屋中的殺人凶手,無論如何,顏慕恒都可以幫我保護西西和怖怖。’
“如果你做得好的話,”Eernal朝著虛空中揚起頭來,好像是在對顏慕恒話一樣:“我就讓當年的於回來,我清楚地知道他不愛舒雪,也不愛怖怖……”
“可是,Eernal,你怎麼會知道於的感情到底在誰的身上呢?你根本連他的麵都沒有見過。”仿佛有一個聲音,在看不見的地方回應Eernal。
聽到這個回音,Eernal笑了,眯起的眼角帶著晶瑩。
“我知道,我見過於的,就通過那個人的眼睛,他所看到的事物我都能看到……你是不是覺得這樣的血統很討厭?是啊!我跟你有同樣的感覺……”
回應消失了,連同Eernal的回憶也一起似乎消失在了風雪之中,男人收斂起表情,帶著滿身的霜痕,匆匆走向自己現在該去的地方……
總之沒有關係就代表得不到關注,得不到關注,就代表他們活下來的幾率要比別人高得多。
“夏,”桃慕青突然之間把頭埋進被窩,對夏紅柿:“什麼事都不要去看,不要去想,盡可能不去關注凶手的存在,隻要凶手從我們身上感受不到任何威脅。也許他就不會對我們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