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九章詭異的鏡麵別墅四十七(1 / 3)

他弄出來的響動正好與安穀從地下室爬出來的聲音重疊,也吸引了正想要走進雜貨屋內部查看的安穀老伯。

這裏我們還是要重複一下雜貨屋的結構,雜貨屋表麵上看起來很簡單,三間直排的屋子,一眼就可以望到底,但實際上,很多地方都被殘垣斷壁擋住了,有些牆角就算藏上兩個人,隻要體型不是太高大,也沒有問題,不進入內部根本就發現不了。

而且雜貨屋兩邊的窗戶和房門基本上都呈開放式,人可以隨意進出,繞到其他地方去。所以這間雜貨屋可以是個隱藏和逃跑的好地方。

——

等安穀走到出口近前的時候,惲海左已經不見蹤跡了,安穀瞬間有些慌,趕緊爬上去查看惲海左到底在幹什麼?

可是他除了聽到幾聲踩踏廢墟的聲音之外,什麼都沒有看到,反而與外麵的安穀老伯打了個照麵。

“老伯,法醫先生呢?”安穀問了一句,本以為老伯會很淡定地回應他,沒想到問話一出口,就看到對方猛地僵直了一下,然後臉色也變白了。

安穀很疑惑,又問了一句:“老伯,你怎麼了?”

“……我剛才看到法醫先生就站在那裏,”安穀老伯用手指了一下安穀站立的地方,:“他隻站了一會兒就不見了。”

“那他人呢?”

“不知道……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老伯,你是不是被什麼嚇到了,為什麼孩子們沒事呢?”安穀覺得自己走出火照地獄大廳之後,所有的話語都是在提問,因為他不明白的事情太多了。

法醫先生不太信任自己,這個安穀知道,但他也不至於要隱藏起來嚇人吧,畢竟老伯和惲海左過去是認識的,還幫了不少忙。

“沒關係,老伯把你留在這裏,是你自己的主意還是安穀的主意?”惲海左問了一句讓人不懂的話。

女人搖了搖頭:“都不是,是老伯的主意,他認為你一定會避開安穀找到我的。”

“難道他不信任安穀?”

“他非常信任安穀,隻是他不相信安穀會同樣信任我,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安穀是五年前事件發生之後才加入的人,老伯需要他,而我,則是一個幸存者,這一點對安穀來非常危險。”

“非常危險的……幸存者?”惲海左重複了一遍女人的話,思維立刻被帶動起來了。

女人的意思是安穀加入他們還不到五年,這樣一個人應該不了解當初事件發生的過程。但為什麼女人又要她幸存者的身份對安穀非常危險呢?

矛盾的法既然出現,就一定會有其合理的解釋,隻是暫時惲海左腦海中還沒有想到而已。

看到女人已經站穩了,惲海左朝剛才發出腳步聲的側邊牆壁走去,那裏的拐角留下了一個腳印,並不清晰,惲海左蹲下身體查看著。

腳印很大,可以判斷其主人也是個很高大的人,根據殘缺的鞋底印判斷,應該是皮鞋留下的,但不是新皮鞋,而是一雙已經出現破損的皮鞋。

因為腳印邊緣毛糙,還有不規則和重疊的現象,可能是鞋底開裂造成的。

惲海左從黑色手提包裏取出工具,心翼翼把腳印拓下來,然後再把樣本裝好後放進手提包,整個過程不足五分鍾,他做這種事情已經非常熟練了。

女人在後麵湊近他:“看來你來之前就已經準備好要調查出所有的秘密了。”

“不,不是所有的秘密,而是安穀夫人毒殺案的真相和黃色蝴蝶花背後的秘密。”

聽到黃色蝴蝶花,女人明顯露出恐懼的神色,沒有再話,而是後退了幾步,站在那裏等惲海左回頭。

謝雲蒙擔心他遇到什麼事情,一個人走轉不過來,所以想打電話問問。

旅店老板的家和公園離這間店麵並不遠,一般來的話,調查不遠處的地方,不會需要這麼長時間。何況公園離的店,謝雲蒙知道就巴掌那麼大點地方,用不了幾分鍾就能把裏麵的東西都看一遍。

電話響了幾聲之後。裏麵傳來一個低沉沙啞的聲音,謝雲蒙微微一愣,馬上猜到是誰了,於是問道:“你什麼時候到的?”

“早就到了,剛才和姐姐配合完行動之後,我就直接過來了,魏現在已經回警局,我讓他吧手機留給我,就知道你會打電話過來。這裏藏著的東西還真是不少,有些東西等我帶過來之後,你一定會感興趣的。”

電話那一頭話的人不用猜,我們也可以聽得出來,肯定是羅意凡。他魏回警局去了,就證明一開始讓魏去公園裏的店,就是為了守在那裏等羅意凡的,並非是為了真的讓他去調查。

這些事當然都是謝雲蒙在安排,他問羅意凡:“你那邊結束了嗎?”

“很快就會結束,大概再過五分鍾我就可以回來了,你現在還有什麼任務要我去做嗎?順道一起了吧,等一下,我吧東西送回來之後,還要幫左去完成後續計劃呢。”

“我你……”謝雲蒙停頓了一下,但還是繼續問道:“我你們的計劃到底是什麼?連刑警都不能透露嗎?”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謝警官,接下來的事情還需要你出力呢。”

“你的這是什麼廢話?發生凶殺案件當然需要我出力。”謝雲蒙有些氣惱,對著聽筒吼道。

“我不是這個,我是接下來左的計劃裏還有需要你出力的地方,在電話裏我不能多,你吧旅店裏的刑警都支開了嗎?”羅意凡問。

“支開了,現在旅店裏隻剩下我和右。”

“唉!”劉宏毅隻是歎了一口氣。並沒有接下文,他現在心裏的擔憂,一般人都能夠想象得到。

自己店裏死了三個服務員,之後到底要何去何從?他也沒有底,旅店是肯定開不下去了,把隔壁的超市盤回來,自己做生意那也不現實。除非他把沐宏業攆出去,讓恩人的兒子無家可歸。

劉宏毅轉頭看著窗外,眼神中一片迷茫,謝雲蒙自然能猜到他的心事,隻是現在刑警先生關心的不是這個,他關心的是劉宏毅在旅店凶殺案發生的這兩兩夜裏,在他沒有看到的時候,究竟做了些什麼?

這種關係其實本身就很奇怪,因為之前刑警已經好幾次詢問了劉宏毅的口供,對他所做的事情也應該七七八八非常了解了,為什麼此刻謝雲蒙還糾結在這些事情上麵呢?

我們不得而知,隻能讓刑警先生自己去詢問,也許他還想到了什麼不清楚的地方吧。

事件敘述到這裏,事實上,旅店裏大家的行動都已經敘述得很完整了,隻不過用了我一貫隱藏人物名字的寫法,所以大家覺得還是如墜雲裏霧裏一樣。

嗯…接下來的章節,我們就要進入事件的真相篇了。

這個真相篇並非單單是指蠱媚之毒這一卷的真相,而是結合了詭譎屋最後留下的秘密,火照低於之屋事件的死神之謎,以及安穀夫人投毒案的幕後原因,還有那些孩子們最終的歸屬等幾方麵來做出的。

也就是,這裏所謂的真相篇,便是終結所有這些案件的最終答案了。那麼,我們就不要再分什麼推理、解答等等的部分,直接用真相來概括一切吧。

在真相篇的結尾,我們會回到那棟即是起點,又是終點的房屋。在被大雪覆蓋著的山崖之上,聽完惲夜遙的推理。也許到那個時候,還有另一重驚喜在等待著我們。

等到整個雜貨屋翻完,安穀老伯停下歇了一口氣,畢竟上了年紀,就算記憶力再怎麼好,體力也會跟不上的,而且他也沒有年輕時候那樣的耐心了。找不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他顯得比剛才更加急躁。

站定之後,安穀老伯無意中回頭望向窗口,他此刻所在的位置是雜貨屋中間四四方方的店堂裏麵,窗口下麵堆放著箱子,就是剛才惲海左翻動的那些箱子。

箱子上蒙著一層薄薄的灰塵,但灰塵上卻一點蜘蛛網都沒有。安穀老伯露出詫異的神色,走過去,再次確認一遍,他的視力並不是很好,所以剛才忽略過去了。

湊近之後,他發現確實是一根蜘蛛絲都沒有,這種現象完全不合理,堆放在這裏這麼久的東西,蜘蛛不在上麵結網,恐怕不過去。

雖然平時安穀老伯並不注意這種地方,但現在想來也是非常奇怪的,所以他伸手打開箱子,猛然間黏在上麵的灰塵全都灑落下來,箱蓋上一下子變得很幹淨。他再次皺起眉頭,露出詫異的神色。

長時間沒有人去碰觸的箱子蓋上,應該有黏連在上麵的汙垢,而且箱子在窗口邊緣,時常會受到雨水的侵襲,就算汙垢不是大片大片的,也應該是斑斑駁駁才對,而且黴點也不會少。

安穀老伯站立在原地,思考著,他確定過去看到的箱子蓋不是這樣的,就算確實沒有黴點,也不可能一動灰塵就全部脫離幹淨,箱子一定有人打開檢查過,問題是這個人是誰?

裏麵沒有明可以吸引人的東西,孩子們留下的‘物品’安穀老伯也從來不放在雜貨屋裏麵。他不認為打開箱子檢查的人會是惲海左,因為法醫先生沒有必要把注意力集中在雜貨屋內部,過去可能這裏是個很重要的存在,但現在的情況已經完全改變了。

沉默幾秒鍾之後,孩子似乎受不了兩個人的冷淡態度,自己從安穀老伯懷裏掙脫了出來躲到其他人一起,安穀老伯也不管他,雙手垂下來繼續坐在那裏。

正當他想要再次開口的時候,廢墟上麵去傳來了腳步聲,還有惲海左和某個人話的聲音,此刻的時間是第二中午1點整。

——

惲海左看了一眼手表,對女人:“你跟著我下去,盡量和孩子們呆在一起,我會想辦法讓你和孩子先離開這裏的。”

“不,我不能離開,離開了老伯怎麼辦,而且這棟房子裏的事情還沒有解決呢。”女人反駁著。

惲海左看了她一眼:“不要任性,真相不是你想得那麼簡單,過去那棟屋子裏的記憶,我還需要你幫我呢?還有,你別忘了,過去18個人之中,你為什麼可以置身事外的原因。”

惲海左的口氣中似乎有一些威脅的意味在裏麵,女人咬了咬嘴唇,沒有反駁他。

法醫先生完之後,準備走下通往地下室的階梯,他剛剛邁出一步,立刻,一些模糊的記憶衝入他腦海中,那是一片陰暗詭異的森林,一個男人在樹蔭背後看著他,嘴裏還在些什麼,惲海左一點都聽不到。

使勁甩了甩頭,把朦朧的東西從腦海中踢出去,惲海左單手扶住地下室入口邊緣,向下走去。

重新提起安穀夫人的時候,惲海左大腦變得朦朧,如同陷入夢境中一樣的現象越來越多了。

就像他剛剛出發的那晚上,一直處在自己不可控的情況之下,也許是身邊某個人或者某樣事物正在影響著他,又或許不是,惲海左自己也不清楚,他隻是不希望這種現象繼續延續下去,會影響他的判斷。

為何要用守護者來命名自己身邊的人,男人不清楚,他灰色的腦細胞正在停止工作,而夢中的情緒正在一點一點侵蝕他的思維,這種侵蝕所帶來的結果,男人想要將它排斥出去。

是的,這也許會改變他的愛,也許會改變他一直以來堅信的某一種感覺,男人覺得很不好,真的很不好。他變得越來越冰冷了,不光是情緒,還有身體,冷得幾乎要讓他顫抖,就像多年以前在那座山崖之上一樣。

為了抵禦思維中的那股溫暖,男人想要做些什麼,卻發現自己的手腳完全動不了,他想要些什麼,卻發現到喉嚨口的話語都被堵住了,好像是一條溺水的魚,不能做任何事情。

‘你是誰?’

男人在心裏抗拒著,詢問著,很多遍之後,他才聽到了一個回答,這個回答瞬間把他拉回了現實之中。

——

“莫法醫,你還好嗎?啊!你在發抖?”跟在惲海左身後的女人推了推發呆中的法醫,卻發現法醫渾身抖得和厲害。

女人想要扶住法醫的胳膊,手指剛剛碰觸到,就被他突然之間甩開了,法醫定了定神,:“我很好,你不用擔心。”

完,邁開腳步繼續向下走,剛才他隻是有些頭昏而已,不用大驚怪。

地下室裏的安穀老伯問,他的問題隻針對女人的,而非惲海左。

“夏美,你怎麼會和法醫在一起?還有剛才你們倆都去哪裏了?”安穀老伯問話的時候,安穀呆在一邊有些緊張,盯著夏美看。

“我不知道。”

夏美看了一眼安穀警察的眼神,顯得有些恐懼,他隨口了一句,就像孩子們身邊走去。

夏美依然不緊不慢的:“老伯,你不要著急,我引他回來不是為了害你,而是想要抑製這棟房子裏的暗鬼,我發現除了我們之外,這棟房子裏還有人會來。但這個人是誰?我一直都弄不清楚,也很難找到他。”

“你是有人一直在偷偷監視我們的行動?有可能知道了我們隱藏的秘密和孩子們身上的問題?”安穀老伯稍稍冷靜一點,注視著夏美問道。

“是的,一定有人在監視我們的行動,這個人也許就是法醫先生的‘影子’。當年好幾個孩子都發現了‘影子’,而法醫先生的‘影子’是我們最後的希望了,可是這最後的希望卻最危險。”

夏美的話對於安穀老人來,非常有道理,他們兩個注意力都集中在對方身上,而此刻的安穀卻看著毫無表情。

還是兩種可能性,第一,安穀完全不懂他們在些什麼。第二,安穀在演戲,他也許就是暗中監視的人。畢竟到現在安穀是什麼身份誰也不清楚,連他與過去有沒有聯係都不清楚,之前他們對惲海左的那些話,可不能當做證據來使用。

惲海左離開之後,這三個人之間又發生了什麼,我們暫時先放一放,來看看惲海左是怎樣回到旅店的。

事實上,他確實是半夜開車回到旅店的,但他沒有走大路,也沒有開自己隱藏起來的汽車,而是從路邊雜草叢裏走了出去。

惲海左剛剛之所以帶著女人繞火照之屋外圍的大圈子回廢墟地下室,就是為了觀察地形,好尋找最適合的地方離開。

這個最合適的地方就是路邊雜草叢,在雜草叢後麵有一條路,若是不繞過整個火照之屋和雜貨屋背後,絕對看不到這條路,五年前也沒有這麼一條石板路,也許是這幾年建造什麼設施的時候加上去的。

反正惲海左確定目標之後,就安心回到的廢墟裏麵。

“那就證明你還記得我,記得過去十個月的海誓山盟,那時你對我,你會永遠記得我。還有你過你要找一個對你很重要的人,現在我知道他是誰了,而且當年我還把他當成了你。”

男人並不理解對方在些什麼,他後退到自己認為安全的地方,搖了搖頭,這不是否定,而是表示自己沒有什麼可以繼續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