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孩子最好的歸宿就是由國家機構來照顧,但是,當年明明他和謝雲蒙已經有了這樣的打算,卻還是被某些人鑽了空子,這些人包不包括以前的老人?還有自稱安穀的人,惲海左不能下定論。或者正是由於受到這些人的威脅,老人和安穀才決定把孩子們藏起來,連警方也不讓知道。
現在作重要的是要弄清楚信到底是誰寫的?老人是死去的安穀夫人留下的,但惲海左並不相信這些話,他一邊提出質疑,一邊伸手進入西裝內置口袋摸索信紙,信紙中的某些內容到底代表什麼意思,他需要好好問一問。
手指剛剛碰觸到口袋內部,惲海左就愣住了,口袋裏空空如也,他迅速翻開手中的黑色手提包,裏麵也沒有,老人看惲海左的神情不對,問:“你怎麼了?”
“信紙…不見了。”
“信紙?是安穀夫人的信紙嗎?”安穀插嘴問道。
突然之間,惲海左以一種銳利的眼神看向安穀,問道:“你是從什麼地方開始跟上我的?”
“我,我嗎?”安穀明顯瑟縮了一下,然後回答:“我在來這裏的大路上看到你之後,就跟上你了。”
“不對,你撒謊!”惲海左猛地站起身來,:“你不是安穀夫人信中要接應我的人,而你,”他又指向老人和孩子們:“也不是在這裏照顧他們的人,我一直都很奇怪,為什麼有你們在場,孩子們還是顯得那麼膽怯,剛才我撿來的時候,注意到了裏間有動靜,你們大概是把誰藏進地獄之屋裏了吧?”
惲夜遙此刻正在房間裏和羅意凡繼續分析案情,突然聽到有人敲門的聲音,問了一句:“誰啊?”
“是我。”謝雲蒙沒有報上姓名,因為根本不需要,惲夜遙一聽就可以知道是他。
果然,不多一會兒,門就打開了,惲夜遙一把將謝雲蒙拉進屋子裏問:“你怎麼來了?不是好分頭行動的嗎?”
“估計是又有什麼事情發生了,關於衛生阿姨。”羅意凡在邊上居然代替謝雲蒙作出了回答,他一副淡定的樣子,惲夜遙眯起眼睛剛想要開口,立刻就像明白了什麼似的:“意凡,你居然在和我分析案情的時候還做陷阱,為什麼不講清楚?”
“我了,你太過於在意莫海右的安危,會忽略很多東西的。”
謝雲蒙此刻一心一意想著門口的凶殺案,聽到羅意凡神秘兮兮的話語,趕緊問:“你到底發現了什麼?快告訴我!”
“你得先告訴我,旅店裏究竟又發生了什麼事情?剛才外麵我聽到有很多人話的聲音,你們把聲音壓得再低也沒有用,我的聽力可是很好的,快看吧,也許我第一時間就可以給你找出一個嫌疑人來。”
看著羅意凡得意的眼神,謝雲蒙簡直有一種想把他掐死的衝動,這個男人一點也不考慮別人急躁的心情,隻知道賣關子。
惲夜遙這個時候也很好奇,於是站在謝雲蒙身邊一起聽著,謝雲蒙將外麵發生第二起凶殺案的狀況,簡單了一遍,聽是自己剛才拜托幫忙的林出了事,羅意凡突然之間臉色變得蒼白。
他站起身來了一句:“是我,是我低估了凶手。”
惲夜遙這個時候眼睛也亮了起來,他問:“難道,林的死是因為你之前拜托她做的事情?不可能啊,我一直在旁邊,你隻是讓她幫忙監視有沒有人出入旅店大門而已,”
“很大程度上不能,我們現在要知道的是,這個衛生阿姨究竟背後隱藏著什麼秘密?他在幫助誰隱藏罪行?她在幫助誰隱藏罪行?衛生阿姨一定是幫凶,旅店老板也同他做著一樣的事情,但這兩個人我認為都不應該是凶手。”
惲夜遙:“我同意你的觀點,不過我們現在沒有辦法證實,要動手的話,不論是第一起凶殺案,還是第二起凶殺案,衛生阿姨和旅店老板都可以找到機會,所以警方在得到確切證據之前,是不會采納我們的猜測的。”
羅意凡:“我的心的是,凶手是火照之屋那邊過來的人,三年前,我扮演成了一個特殊的角色,跟著來找我的姑娘進入火照之屋,確實探聽到了很多秘密,不過,我最終也沒有幫上姑娘的忙,也沒有搞清楚死神的真麵目。”
“那左會不會有危險?”惲夜遙問道,火照地獄之屋有多麼可怕,他是親身經曆過的。現在,羅意凡提到凶手有可能來自於火照地獄之屋,這讓惲夜遙更加擔憂。
赤眸鬼神的瞳孔開始染上鮮血的色彩,淡淡的,惲夜遙看著他,自己也在思考,衛生阿姨真的會逃跑嗎?那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做法!既然他們要殺人,怎會如此輕易承認罪行?
確實,樓上此刻有一間房間敞開著,而謝雲蒙正站在房間的浴室裏麵,浴室很,刑警高大的身軀擠在裏麵感覺悶的慌。
“看來我們不可能在秘密調查了,立刻通知局長,派鑒識人員過來。”
謝雲蒙的語氣中有憤怒,也有沮喪,短短的一兩夜,死掉了三個人,第三個就是此刻躺在浴缸裏的衛生阿姨,衛生阿姨被一把刀從左眼球插進去,估計腦都已經被穿透了。身上還穿著工作服,兩隻手搭在浴缸邊緣,身體因為滿溢出來的水而微微飄浮著。
衛生阿姨的身材適中,雙手布滿老繭,一隻沒有被戳瞎的眼睛大大睜著,無神地看著花板,浴缸裏的水幾乎已經被她的鮮血染紅,謝雲蒙用手捂住鼻子,將滿屋子的血腥味驅開一點,然後湊近衛生阿姨自己勘察。
他問身後跟來的刑警:“旅店老板來了嗎?”
“還沒,還在聯係他。”
示意兩個人走遠一點話,羅意凡自己站在後門口替他們望風,惲夜遙雙手拉著莫海右胸前的衣服:“左,你還不知道這裏死了三個服務員,因為你莫名其妙失蹤,還留下了半張信紙在服務員手裏,警方已經把你列為犯罪嫌疑人了,你怎麼會出現這樣的疏漏?還有,蒙他……”
“噓!”惲海左把一根手指比在嘴唇上,他剛才其實已經給謝雲蒙發過一條信息了,知道信紙失蹤之後,他就料到一定會發生什麼事情,所以來之前做了一些準備工作。
“旅店裏的案子我已經知道了,從現在開始,我們兩個是惲海左和惲海右,明白嗎?惲海左要回到火照之屋去,而惲海右要留在這裏,吸引凶手和警方的注意力。”
惲夜遙一下子沒明白過來,瞪著莫海右看,但是莫海右的視線已經看向了羅意凡,開口:“赤眸鬼神茶餐廳的生意很好吧?接不接我這個客戶?”
“哼!既然已經參與進來了,你怎麼做就行!”羅意凡靠在後門邊上。
接著,莫海右放開惲夜遙,放開的時候,他的嘴唇輕輕蹭過演員先生的臉頰,惲夜遙想起之前兩個人在莫海右家檔案室裏的親密接觸,不禁臉微微紅了一下。
羅意凡受不了似的把臉偏向一邊,惲夜遙那副神情又讓他想起了梁泳心,一個可愛的家夥,現在是他的妻弟,不過在很久以前,他怎麼已經把這個家夥當做自己的親人對待了。
莫海右走到羅意凡身邊,出乎意料的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麵,湊近他耳邊輕聲了幾句話,還露出了難得的笑容。
羅意凡聽完之後顯得很驚訝,“莫法醫,原來你也會出這樣的主意,這個不像是你的作風,到底為了誰?”
惲夜遙此刻也有些明白莫海右的意思了,‘到底為了誰?’這幾個字也是他想要問的,不過他沒有勇氣像羅意凡一樣出口。
旅店老板名字叫做劉宏毅,身材微胖,頭發兩邊剃得很幹淨,就隻留下一些板寸,其實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老板是有一些禿頂了,因此刻意剃掉兩邊的頭發,以突出中間那一點點黑色。
旅店老板長了一張白白淨淨的圓臉,臉盤子很大,厚嘴唇,一雙眼睛不算,但眼袋很深,還有些下垂,瞳孔看上去有些渾濁,他視力不好,總駕著一副圓框眼鏡,眉毛倒是很濃,不過與臉型和五官一點也不搭調。
他總喜歡穿一身廉價的西服,鬆鬆垮垮的,戴的眼鏡和穿的皮鞋也不是什麼高級貨,但旅店裏生意以前不錯,一般老板一定不會穿得這麼寒酸,這足以證明旅店老板是一個節儉的人。
現在他正站在謝雲蒙的身後,一臉焦急的等待著刑警詢問他問題。
謝雲蒙頂著一張嚴肅的臉,一聲不吭看著案發現場正在忙碌的警員們,他的目光落在現場各個地方,已經這樣維持了有0多分鍾了。
旅店老板也是很尷尬,終於他忍不住問了一句:“謝警官,你讓我來到底想問什麼?”
“……”
“那個,謝警官,如果沒什麼問題的話,要不我先到前台去呆著,我不放心剩下的那幾個服務員。”
“……”
“額……那我就先走了?”
“……等等,”謝雲蒙終於開口:“你為什麼要到公園去?”
“什麼?”旅店老板明顯沒有聽懂刑警先生的意思。
謝雲蒙不緊不慢重複了一遍:“你為什麼要到公園去?”
“晚上我有去公園散步的習慣,這個……應該沒問題吧?”旅店老板回答,臉色變得更加緊張了。
謝雲蒙回過頭來,嚴肅的臉上居然浮起了一絲笑容,而且是皮笑肉不笑的那種,看上去慎得慌,他:“去公園散步是沒有問題,可你的店裏連續發生了好幾起凶殺案,你居然連手機都不帶就去公園裏散步?心情還真不錯!”
刑警和惲海右的疑問並沒有讓謝雲蒙改變眼前的狀態,他依然靠在門框上,嘴裏開始輕微的吹起的口哨。
惲海右趁沒有人注意他們,靠近刑警先生觀察他的表情,一會兒之後,他好像明白了什麼似得朝著第三起凶殺案發生的現場,浴室裏麵走去。
謝雲蒙總算移動腳步跟了上去,剛才話的警員抬起頭來,有些無奈的笑了笑,他們其實很多人都知道謝雲蒙和惲海右的關係,隻是為了他們頭兒的麵子,大家都很有默契的不穿而已。
“蒙,你是不是已經知道了旅店老板為什麼去公園?在那邊跟我打啞謎?”惲海右壓低聲音問道。
謝雲蒙既沒有否認,也沒有肯定,同樣壓低聲音回應他:“這裏是刑警的主場,我隻做我該做的事情。”
“嗬!我預見今的蒙會讓所有人大跌眼鏡的,我知道你想了解安穀夫人背後的秘密,以及她和左到底是什麼關係?如果我讓左把這一切都告訴你,作為等價交換,你會不會把你所知道的也都告訴我們呢?”惲海右跨進浴室,轉頭往房門外看了一眼,確定沒有人注意到他們之後,認真的對謝雲蒙。
謝雲蒙聳了聳肩,順手關上房門,:“右,你和我之間還存在什麼秘密嗎?等價交換?你這樣,如果被外麵那些人聽到的話,就有夠讓人大跌眼鏡的人,你以為他們都是傻子嗎?我們倆的關係早就瞞不住其他人了,我會毫不保留告訴你我所知道的一切,我隻希望在我詢問你問題的時候,不要對我隱瞞,其中當然也包括安穀夫人和左。”
“哼!表裏不一的家夥,等破了案,我們再談這件事,現在把你的想法統統都出來,我們先解決的左的嫌疑再。”
這個是第二下午發生的事情,事實上惲海左在第二淩晨,已經到達了火照之屋,開始了一個人的調查,並見到了五年前那起連環殺人事件中的一個故人,以及他隱藏下來的一部分孩子,惲海左根據他的言行,判斷出此人並不像過去一樣可信,有可能過去他們還有未判斷出來的真相。
惲海左當場出了自己的懷疑,他自然有吧發保護自身安全,這一點不用我們替他擔心,第二半夜的時候,扮作老夫婦的惲海右和羅意凡想要離開旅店繼續尋找惲海左,因為旅店裏連續發生凶殺案,惲海左如果再不出現的話,情況會對他非常不利。
可是他們意外在後門處遇到了秘密回歸的惲海左,法醫先生對兩個人提出了自己的計劃,同時雇傭羅意凡為他辦事。
他究竟要羅意凡做什麼?恐怕目前隻有惲海右和謝雲蒙知道,而且法醫先生明確表示,在安穀夫人最後的秘密破解之前,自己和惲海左不能以常用的名字出現,這又是什麼用意呢?
不管怎麼樣,帶著安穀夫人留下的最後謎題,還有難以忘記的過去,惲海左回到了死神所在的火照地獄之屋,繼續他的調查。
時間已經到了第三淩晨的時候,還沒有亮,黑暗的道路上,惲海左獨自前行,他沒有開汽車,又或許已經把汽車藏在了什麼隱蔽的地方,自己選擇步行靠近火照之屋。
在緩慢行走的法醫先生身後,濃墨一般的陰影拉得很長,好像不是他的影子,而是一個緊跟著他的跟隨者。
從自己破開的牆壁進入雜貨屋,惲海左選擇從五年前的出入口進入火照地獄之屋,深邃恐怖的走廊同過去一模一樣,那裏麵火紅色的大廳經過了五年,不知道已經變成什麼樣紙,惲海左很想看一看。還有火紅色大廳連接著的那間,被殘忍和鮮血汙染的房間。
在起惲海左接下來的行動之前,我們有必要來看一看這間廢墟下麵的房間到底是什麼樣子。
上麵的出入口此刻敞開著,蓋板已經變成了灰黑色,木頭縫隙中積滿了汙垢。在蓋板的下麵,有一條簡易樓梯,很容易讓人想起羅雀屋通往地下室的那條樓梯,所不同的是,這裏的樓梯踩上去吱吱嘎嘎的,而羅雀屋的樓梯因為經過特殊處理,隻會發出很輕微的聲音。
房間還挺大的,比上麵的大廳稍微一點點,周圍牆壁完全是毛坯,既沒有刷牆粉也沒有貼牆紙,隻是用木板覆蓋在土坯上麵,木板倒看上去還挺新的,就像惲海左之前的那樣,沒有使用過幾年的樣子,地上也鋪著木板,因為踩踏的人比較多,所以地上的板材要稍微陳舊一些,也髒汙一些。
房間裏除了桌椅之外,基本沒有什麼實用的家具,一看就知道他們不可能睡在這裏,但發生了五年前的事情之後,雜貨屋地下的地獄大廳也不可能住人,惲海左現在好奇的是,他們到底住在什麼地方?也可以,這棟火照之屋地下還能延伸到哪裏?
惲海左讓孩子們全部離開火照地獄之屋,自然是想要更好的保護他們,至於送他們去哪裏,目前最合適的地方隻有羅意凡的赤眸鬼神咖啡廳,咖啡廳完全可以暫時清空出來,讓羅芸和安淩香兩個人來照顧孩子們。
羅芸絕對可以對事情保密,在沒有刑警和法醫的授意之前,她不可能讓孩子們暴露在陌生人麵前。至於安淩香,這幾年跟著羅芸,也成熟了很多,如果羅意凡讓她幫助羅芸,那麼就代表赤眸鬼神覺得她已經完全可以信任了。
惲海左讓孩子們全部離開火照地獄之屋,自然是想要更好的保護他們,至於送他們去哪裏,目前最合適的地方隻有羅意凡的赤眸鬼神咖啡廳,咖啡廳完全可以暫時清空出來,讓羅芸和安淩香兩個人來照顧孩子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