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四章十個住客第二十二幕(1 / 3)

看著莫向西的瞳孔中展露出從未有過的怒火,一具肥胖腐爛的屍體被扔到莫向西麵前,就在神秘人準備動手的時候,莫向西突然之間鼓足勇氣反擊,拚命向他衝過去,想要借此逃出門外,可是,莫向西已經沒有任何機會了。

因為窗簾後麵突然伸出一雙女人的手,這雙手裏捧著的花瓶在莫向西頭頂碎裂,幾乎是同時,一聲慘叫,房間裏有一個人也重重地倒在了地上,窗簾的陰影擋住了倒下的人,還有那正在喘息著的殺人者。

窗簾後的女人扔掉花瓶馬上就消失了,好像她隻是殺人者製造出來的一個幻影而已。

正在這個時候,門外傳來年輕男主人的呼喚聲,應該是房間裏的吵鬧將他吸引過來的,殺人者理了理自己的頭發,將沾血的外套脫下藏進衣櫃裏,向門口走去。

地上的兩具屍體都在靠近衣櫃邊上,如果不全部打開房門的話,外麵的人是看不見的,而且,殺人者有自信自己的體型也能起到遮擋作用。

努力穩定的心神,跨出的腳步卻被什麼東西拉扯住了,他低頭一看,地上的人還沒有完全死透,正在拚盡最後一絲力氣想要讓他露出破綻,可是,這種拉扯有用嗎?

殺人者彎起嘴角嘲笑那拚死想要求救的人,突然之間猛的一腳踩上橫躺著的軀體,腳下的凶器被踩進了身體的更深處,受害者嘴裏發出如同骨骼錯位一樣的‘哢噠’聲,然後整個人癱軟下去,不再有聲息,隻有還留存有一絲感覺的神經,牽扯著手腳微微顫抖。

這一回,連腳上的皮鞋也要換掉了,殺人者看了一眼自己腳上那雙沾滿了鮮血的皮鞋,然後環顧房間四周,發現衛生間裏有一雙洗澡時使用的塑料拖鞋。

於是他走進衛生間,換下皮鞋之後,才慢吞吞的前去開門。

莫不是個精明的孩子,所以搪塞他的理由很好想,殺人者從來都沒有把莫放在過眼裏,他同他的母親一樣單純沒用,至於為什麼沒有利用他,那隻不過是心裏留存的最後一絲念想而已。

打開門之後,當莫喊出一聲叔叔,同時殺人者的心裏也發出了一聲嘲笑:‘看吧,他就是這麼單純,連自己時常見到的人都分辨不清楚。

思來想去,壁爐台上自己曾經留下的舊筆筒是最合適的地方,除此以外,男人想不出更好的地方了。

拋開紛亂的思維,男人決定就將三條吸墨紙放置在筆筒裏麵,心裏不停祈禱著事情可以成功,男人弓起身體,鑽進了自己的目的地。

幸好這裏有一扇窗戶的鎖扣壞掉了,要不然進入房間就會變成一件麻煩的事情。男人在心裏慶幸著,迅速將手中的東西塞進筆筒裏麵,然後重新回到窗戶外躲藏起來。

這個過程他用了不到一分鍾,可是感覺上卻像是過了一個時那樣漫長,直到離開房間,他的心還在怦怦亂跳,神經緊張到連頭都不敢抬起來。

蹲在窗戶外麵的牆角裏,男人靠著牆體的掩護傾聽房間裏的聲音,房間裏兩個人開始對話了,他們果然是來探究蝴蝶山穀秘密的,而且他們好像發現了自己的某些事情。

男人聽到房間裏麵對油畫的談論之後,心裏開始後悔將那張畫拿出來了,他原本不想掛在這間房間裏,而是想掛在那個人常住的房間裏,好讓他猜到自己的心思。

但是,畫被莫向西發現了,男人沒有辦法,隻好眼睜睜的看著莫向西拿走畫,莫向西可能是想要用畫來隱藏什麼東西?也可能是看穿了畫中的意思,想要威脅他。反正不管怎麼樣,這幅畫掛在那裏都是一個危險。

何況現在已經有人看穿了其中的意思,男人悄無聲息離開躲藏的地方,回到自己房間裏之後,他像死人一樣,直挺挺躺在地板上,恢複著剛才驚慌失措的情緒。

男人在慌亂的時候,就會變得很懶很懶,什麼都不想做,隻想躺在那裏混混沌沌的等待。

‘如果每件事都可以和他商量,那該有多好,我自己就不用這麼費腦筋了!’在睡著之前,男人如是想著。

惲夜遙明顯不太願意謝雲蒙離開,莫海右看出他的臉色不開心,於是把惲夜遙拉到身後:”謝警官,你放心吧,我會照顧好遙的,既然局裏有案子,那你趕緊回去,車子你開走就行了,我和遙之後可以打車。”

“好吧,那我走了,到時候蝴蝶的照片多傳幾張給我,讓我也飽飽眼福。”謝雲蒙完,伸手揉了揉惲夜遙柔軟的頭發,同大家道別以後,就大踏步向著停車的地方走去。

這樣一來,前往蝴蝶山穀的人就剩下七個人,謝雲蒙離開了眾人的視線範圍,成功隱沒到局外。他接到的那個電話當然是假的,警局裏根本就沒有什麼案件,謝雲蒙的目的是在卡申夫別墅裏監視留下的人。

第五個人不一定在局內,他有可能是一個邊緣者,也有可能是故意脫離眾人的那兩個人,誰信中提到的五個人身份不能重疊?如果偽裝得好的話,四個人中的任何一個都有可能同時扮演兩個角色。

而且,沈亞弈的昏迷確實讓人非常懷疑,首先,他受的傷並不重,可是卻弄得滿身是鮮血,而且還原因不明的昏迷不醒。如果這一切都是他裝出來的,那麼他留在卡申夫別墅中一定有特殊的目的。

謝雲蒙留下,就是為了探究清楚,沈亞弈和宋躍華兩個人究竟想要幹什麼?

至於蝴蝶山穀那邊,目前完全不用刑警先生來擔心,有惲夜遙、莫海右、羅意凡三個人精在身邊,一旦發生什麼事的話,絕對足夠莫向西傷腦筋了!

——

5月日的下午,仿佛是事件集中發生的時間,就在所有人各就各位的時候,遠方莫向西極力隱藏的神秘山穀裏也正在發生著一樁不可思議的事件。

那具被蝴蝶掩蓋的人形逐漸顯露出了它的真麵目,它根本就不是莫向西想象中的什麼屍體?而是一根被砍斷的木頭。

木頭上麵的蝴蝶屍體絕對是真的,那麼多卡申夫鬼蝴蝶死在這裏,隨著風的侵蝕,死去的蝴蝶一隻又一隻被輕飄飄吹走,吹到山穀的各個角落。

“我還是太善良了,我不該放過那個女人的!如果當初就直接殺了她,讓她成為蝴蝶們的祭品,也不會有現在這麼多事情!”

當確認自己完全沒有逃脫的可能性之後,男人就隻會抱怨了,因為他沒有其它的辦法來麵對無底洞一般的絕望和仇恨。

耳朵可以聽到外麵走過的腳步聲,可是這腳步聲不可能成為他的救贖,隻能任由其越來越遠,直到聽不見為止。

“就算是死,我也要想辦法留下一點什麼,法醫先生一定會來的,我要給他留點什麼才行?”

男人拚命思考著,可是,過了很久,他的大腦都沒有辦法反映出自己需要的東西,疼痛一直在幹擾著他,不光是手臂,連胸膛和肋骨也是一樣,骨頭是肯定斷了,不然他不可能動不了。

現在唯一能夠支撐他的,就是圍繞在身體四周的木板,這些木板既是他的牢籠,也是他最後時刻的‘陪伴者’。

突然之間,男人的腦海中好似飛過一隻的螢火蟲,將思維瞬間點亮,‘對,就是木板,我可以做到的……就算之後他將我的屍體移走,隻要那個法醫能夠進入這間房間,木板也會將我的提示告訴他!’

‘嗬嗬!看來我對自己的判斷沒有錯呢……我才不像他們想象中那麼笨!’

為自己最後時刻想到的主意而驕傲的男人,拚盡全力一點一點將身體向前靠近,直到完全貼緊胸前的那塊木板,然後,男人開始‘行動’起來。

那是一種加速死亡的行動,可是男人現在已經不顧一切了,雖然活著的時候,他像老鼠一樣害怕死亡。可是現在,當死神就站在眼前,所害怕的東西居然變得不足掛齒起來。伴隨著鮮血和陰暗,男人在陷入永夜之前,醜陋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

宋躍華害怕自己一旦毫無保留,不定十幾年前的事情就會重演,誰也不能保證,身上流著相同血液的人不會做相同的事情。

現在的氣雖然溫暖,但是宋躍華一個人呆久了,不免還是感到身體內部散發出陣陣寒意,那是心寒。她輕歎著站起身來,準備打開窗戶透透氣。

腳步還沒有移到窗前,透明的玻璃窗就映照出了一個年輕的身影,宋躍華緊走幾步,視線看到了年輕人的臉龐,宋躍華認得他,而且非常熟悉。

‘他怎麼會這個時間在後院?而且跑到沈亞弈昏迷的倉庫裏去幹什麼?’疑問在女人心中冒出來,她的神色也變得嚴肅認真起來。

偷偷觀察著剛剛從倉庫裏走出來的人,他的雙手空空如也,明並不是去倉庫裏尋找什麼東西的,但是,臉色卻顯得很異常,不是恐懼、驚慌、或者偷偷摸摸東張西望的模樣。而是一種羞怯,他的目光一直朝著地麵,帶著淡淡的憤怒,雙頰緋紅,腳步雖然走得很快,但明顯透露著猶豫。

‘難道倉庫裏還會有另外一個人?’宋躍華立刻想到。

眼前人的樣子給她透露的信息是:這個人偷偷向誰表白?但是被拒絕了,這種事情,宋躍華自己也曾經做過,所以她很容易就能憑感覺猜測出來。

‘我再等等,看看倉庫裏還會不會走出第二個人?也許知道第二個人的身份之後,我還可以利用一下這件事。’宋躍華將窗簾稍微拉起來一點點,遮住自己大半個身體,然後等待著。

果然,沒過多久,倉庫裏就走出來第二個人,居然是這個家裏的女仆戴璐,而且,戴璐的樣子同之前出來的人一模一樣,也是那種好像失戀的感覺,並帶著淡淡的憤怒。

這一下,宋躍華就弄不清這兩個人到底在搞什麼名堂了?她站在窗前,兀自思考著,很久都沒有思考出一點頭緒來。

就在宋躍華即將離開窗前的時候,她的眼角居然又找到了第三個人的身影,而且這個人是宋躍華無論如何也沒有預料到的,她一下子呆愣住了,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但是宋躍華憑什麼肯定他一定回卡申夫別墅?謝雲蒙一時之間也無法猜測。

所有的一切思維僅在一瞬之間,謝雲蒙臉上沒有露出任何破綻,他耐心等待著宋躍華的回答。這些年以來,和惲夜遙在一起,謝雲蒙感覺自己的演技進步了不少,至少麵對普通人,他能夠完全遮掩自己的心理活動。

宋躍華找自己私聊也許是出於無奈,但也有可能並非如此,如果房子裏真的發生了犯罪事件,那麼她這樣做的理由就要好好斟酌了,以退為進、栽贓嫁禍有時候並非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

謝雲蒙的問題讓宋躍華想起了那個可怕的男人,不過此刻,莫和自己的性命更重要,所以宋躍華準備將過去毫不保留的出來,她很清楚,刑警先生一定會帶著懷疑,也許自己所的每一句話他都不會相信。

但是,宋躍華有信心,隻要一切真相大白,所有的質疑就會煙消雲散,而當年那樁案件所帶來的仇恨,也會隨風而去。

當年的案件並不是一樁殺人事件,而是一樁搶劫案,負責調查的就是那個名叫莫海右的法醫。宋躍華當然也參與其中,而且還被作為犯罪嫌疑人帶到警局裏,就因為某個人的栽贓陷害,宋躍華差點身陷囹圄。

可能是莫給她帶來的好運,最後不僅沒有被起訴,而且還得到了發展事業的機會,後來,她遇到了自己生命中的貴人,莫海右的老師年語,年語對她的教導非常重要,讓宋躍華涉及了很多自己原先不懂的領域,也讓她做的雕塑逐漸擁有了獨特的風格,在業界廣受好評。

但莫海右卻沒有認出當年的她,也許是容貌改變了。又或許是法醫的工作實在太多,根本不會記得一個隻見過一兩麵的人。

思緒混亂不堪,影響到了宋躍華對刑警先生的敘述,於是她停頓了一下,稍加思考之後才繼續往下。這個時候,她與莫向東莫向西兩兄弟的關係,以及過去的淵源都已經如實告訴了謝雲蒙,宋躍華開始提到褚福死亡事件。

這件事是昨發生的,可以性質非常嚴重惡劣,謝雲蒙聽到之後當場臉色就變得嚴肅起來,宋躍華知道他一定會有這種反應,所以並沒有感覺到驚慌,而是繼續透露能夠告訴他的所有秘密。

“還有,吃完晚飯之後,你明知道房間裏有屍體,卻為什麼還要回到房間裏麵呢?”

“我不回去還能有什麼辦法?大家本來對褚福沒出來吃飯三道四,我如果留在客廳裏不回去睡覺,一定會引起懷疑的。”宋躍華了一個不夠充分的理由。

謝雲蒙對此並不滿意,他:“蘇先生可以借工作的原因,留在客廳裏,當時你也可以,我看不出為什麼畫家的理由你不能使用。所以,你回房間一定有別的理由,如果你需要我幫助的話,那就請你實話實,不要有所隱瞞。”

“……”宋躍華猶豫了片刻,終於還是咬咬牙道:“其實褚福他一直在追求我,這件事雖然我沒有過,但我相信其他人一定猜得到。他們會想……”

“他們會想褚福可能藏在你的房間裏,如果你吃完飯急匆匆回房間,那就代表你們兩個在暗通款曲,隻是不想讓旁人知道而已。如果你吃完飯定定心心在客廳裏工作,或者同大家一起吹牛聊,他們反而不會多想。沒有人會因為普通的失蹤就懷疑發生了凶殺案,所以這條理由還是不成立。”

謝雲蒙打斷宋躍華的話,直接了當出自己的意見。宋躍華被他得始料未及,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謝雲蒙:“褚福的死對你來是一個意外,這一點我相信。而且我覺得你殺死褚福的可能性很,因為沒有一個犯人會把屍體留在自己的房間,除非你想要反陷害。我想宋女士應該聽得懂我的意思。殺人事件不是兒戲,不管你晚上回到房間的理由是什麼?我們都會詳細調查出來的。”

宋躍華:“謝警官,不管你相不相信我,褚福已經被殺了,我也因此驚慌失措!我不知道凶手為什麼要栽贓給我?但是我可以肯定,他一定是為了保住蝴蝶的秘密才這樣做的。”

“那麼屍體後來去哪裏了?”謝雲蒙問。

宋躍華搖著頭:“這一點我是真的搞不清楚!昨晚飯之後,我回到房間裏,屍體就已經不見了,衣櫃門大開著,我的房門和窗戶都是鎖住的,可屍體居然憑空消失了。因為這件事,昨晚上我一直都沒有睡著,就是怕屍體會突然之間又出現在眼前!”

不過,宋躍華沒這方麵的知識,所以她隻能慢吞吞地往倉庫門口走去,腦子裏思考著下一步應該怎麼做?發現刑警先生確實是個意外,但是這個意外能帶來好處還是壞處?宋躍華必須仔細斟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