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七章十個住客第二十五幕(1 / 3)

甚至要是沒有這個女孩的話,景洪可能走不到今,他會因為變故和貧窮死在自己的家裏,沒有人知道。可是,世界似乎並不想放棄他,所以給他帶來了一個使,一個帶著祝福的救贖使。隻要女孩子聊聊幾語,景洪就會覺得世界瞬間變得美好,任何事情都不能將他打倒。

這就是愛情的魔力,雖然他踏上社會之後依然處處碰壁,但是女孩並沒有放棄他,反而抽出越來越多的時間陪在他的身邊,所以今,景洪決定鼓起勇氣求婚。

他想,如果女孩可以同意的話,如果她決定搬進自己那的隻有十幾平米的家裏,就算是再苦再累,景洪也會拚命養活這個來之不易的家庭。他會一輩子對女孩好,直到白發蒼蒼,直到走向地獄之路他都不會放棄。

可是突然之間,空似乎妒忌即將發生的美好一般,陰沉下來了,還沒有到夕陽西下的時間,隻是奇怪的暗下來了,好像快要下雨。景洪趕緊站起身來,如果下雨的話就不好了,女孩會生病的。

他最最見不得的事情就是這個。心愛的人絕對不可以受到一點傷害,景洪放棄畫板向女孩走過去,這塊畫板根本就不值錢,是他無意中撿到的,擦洗幹淨之後,還蠻有模有樣的。所以就用來填充所謂的藝術家氣質了。

一邊走景洪一邊看著色,色陰沉得非常快。他的視線全部集中在女孩身上,根本沒有注意到路邊開過來一輛紅色的汽車。

那是一輛看上去很高級,保養十分到位的汽車。表麵上沒有一點瑕疵,從深色的車窗裏隱約可以看到一個人影,分不清是男是女,一隻手開車,一隻手還在舞動,也許是喝了酒的緣故。

汽車歪歪扭扭向薰衣花田裏麵衝進來,速度非常快,就在景洪來不及反應的時候,汽車的擋風板已經接觸到了呆坐著的女孩,將她撞倒。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景洪瘋了一樣衝向自己心愛的女孩,可是一切都已經無法挽回了,在景洪麵前,如同薰衣草中盛開的血紅玫瑰一樣,一大片紅色瞬間鋪展開來,染紅了汽車、花朵,還有景洪的心。

淚水伴隨嘶吼,手中的花束拋向空,此刻一切在景洪麵前都變得無比殘忍,他衝到汽車前麵,一拳將從裏麵下來的人擊倒,然後撲向地上碎裂的花朵叢,他的心也跟著碎成了一片又一片,再也無法修複。

抽了幾口煙之後,他再次開口:“下次我們聚一聚,就到你那棟房子裏麵去,好好喝個酒,怎麼樣?”

“聚一聚我絕對同意,不過喝酒就免了吧,我們現在都不喝酒,尤其是最近幾年,蒙也不喝了。”

“是你管著他嗎?”

“你認為他需要我管嗎?我自己都是一個事事處處需要他照顧的人,他不管我就不錯了,隻是最近幾年酒駕事故頻繁發生,我們都覺得應該少喝酒才對。”

“那就算了吧,沒有酒的聚會我可不想去。”當一個煙圈在虛空中消失的時候,導演否定了自己剛才提出的建議。

他們之間沒有什麼可以介懷的,隨意一,成或者不成都無所謂,誰也不會放在心上。不過提起聚會,導演確實有自己的心思,男人前幾年給他演過幾部不錯的戲,賣座率都很高,所以現在這位導演正在斟酌著該怎麼邀請他繼續演下一部戲,當然是主角的位置。

不過,溫和的男人已經不再給他任何開口的機會了,站起身來:“如果沒有什麼事情的話,我也該走了。”

“不在這裏吃飯嗎?我可是給你訂了一份哦。”導演連忙。

“不用了啦,我回家吃就行。”男人微笑著,邁開腳步朝劇場外麵走去,導演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把想的話咽回肚子裏,隻了一句:“真是個任性的孩。”便搖了搖頭,繼續看起自己的劇本來。

此刻在劇場外麵的停車場裏,一輛汽車正在等待中,汽車裏坐著一個高大的男人,一眼看過去就知道他是一個刑警,因為身上的警服還沒有換下來。

他等的人走到停車場,視線立刻找到了目標,一路跑到他麵前,拉開車門:“哎!你今怎麼連工作服都沒有換?”

“因為剛剛遇到一點事故,臨時調配去處理了一下,所以來不及換衣服就過來接你了,快上車吧。”車裏的男人。等到身邊人坐定之後,他伸手幫忙係上安全帶,然後一腳油門,汽車便駛離了停車場,向著遠方而去。

夜晚的馬路顯得那麼寧靜,隻有風吹著樹葉的聲音充斥在耳邊,摩托車在馬路上麵飛速向前行駛,這是一輛破舊的二手摩托車,在車上坐著的駕駛者甚至連頭盔都沒有戴,就車開得如同風馳電掣一般。

這種樣子如果在白的話,早就被警察攔截下來了,可是現在是深夜,隻有監控攝像頭在不停的對著他拍照,男人一路上沒有遇到一點阻礙。

他所行駛的方向是城市裏一棟普通的公寓附近,等到達之後,男人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已經是半夜一點鍾,他並沒有走上前去敲門,而是給自己點上一支煙,站在馬路邊等待著。

煙頭發出的紅光,在黑暗中熠熠生輝,因為男人身邊沒有一盞路燈,他刻意找了一個陰暗的角落隱藏自己,似乎並不準備被任何人發現,也許那個他在等待的人,和他之間約定過什麼暗號吧,所以用不著視線來確認。

大概過了十幾分鍾之後,果然黑暗中傳來的腳步聲,那是高跟鞋敲打地麵的聲音,不一會兒,一雙穿著紅色高跟鞋的腳就出現在了路麵上,這雙腳的主人走路非常快,也可以感覺上去非常匆忙,鞋跟不停在地麵上敲擊出急促的節奏。

等高跟鞋的主人走到近前,男人站直身體叫住了她:“喂,我在這裏呢!”

“你怎麼像個鬼一樣呆在陰暗的角落裏?嚇了我一跳!”女人馬上聲尖叫起來,抱怨男人的行為。

男人從黑暗中走出來,扔掉手中的煙頭:“我不是給你留下標記的嗎?隻是你自己不注意觀察周圍而已。”話間,他已經走到女人身邊,一手摟上了她的腰。

女人並沒有推開男人,但聲音依然聽得出還帶著惱怒,她:“好了,不要再給我貧嘴了,那件事辦得怎麼樣?”

“什麼事情?”

“你能不能不要裝傻?我的那件事你不知道嗎?”女人尖利地反問道。

耳邊立刻傳來男人輕薄的笑聲,他低下頭在黑暗中吻了一下女人的臉頰,:“別生氣了,我是在和你開玩笑呢,已經都辦妥了,到時候我們隻要去參加就行。”

生活似乎在不斷向著好的方麵發展,在熙熙攘攘的餐廳裏,演員、法醫和刑警已經就坐,他們麵前的餐桌非常大,足可以坐五六個人,演員坐在刑警的身邊,而他的麵前,坐著一臉冷漠的法醫。

法醫不管什麼時候看,都讓人覺得冷冰冰的,不過隻有演員知道,他的內心其實比任何人都熱情,所以就自動忽略了他的外表。當然刑警也明白這一點,隻是沒有演員的理解能力那麼強而已。

三個人不停地著話,不時推杯換盞,杯子裏那些漂亮的液體當然是飲料,因為其中兩個人都開了車,所以不能喝酒。話題主要集中在演員和刑警之間,而法醫大多數時候都在傾聽。他們英俊的外表,吸引了不少少男少女側目,其中還有一個肥胖的中年人,他一直在看著三個人。

幾分鍾之後,中年人拿起服務員托盤上送過來的酒杯,走到三個人身邊:“我可以和你們喝一杯嗎?”

這樣突如其來的請求讓演員先生愣了一下,不過他很快微笑著站起來,舉起酒杯:“當然可以。”話音未落,兩個人就禮貌性的碰了一下杯子,各自抿上一口之後,演員重新坐了下來,不過他並沒有打算邀請中年男人一起坐下,因為他不想被人攪擾三個人難得的相聚時刻。

本以為站著的人會識趣自己離開,沒想到中年男人居然自自話坐到了法醫身邊,莫海右當然很不滿意,又不好直接趕人走,所以他皺著眉,把身體稍微往裏挪了挪,以免接觸到肥胖油膩的男人。

刑警問:“這位先生,你有什麼事嗎?”他這個問題的後續就是,沒什麼事可以離開了。

可是中年男人的臉上一點都沒有尷尬,不知道他是太遲鈍,沒有理解到法醫和刑警的意思。還是故意賴著不走,反正這個男人自顧自喝了幾口酒之後,開口詢問道:“你們三位應該是明星惲夜遙、刑警謝雲蒙和法醫莫海右吧?”

在飯店不遠處的一隅,巷裏一個抽著煙的男人正在等待著,他身邊停著一輛破舊的摩托車,一看就是舊貨市場淘來的二手貨,車頭和車尾的燈都碎了。

男人並不著急,好整以暇地吸著煙,視線時不時看向對麵的飯店,以及坐在窗邊吃飯的那三個人,那三個人的身份是他第一眼認出來的,而劉運兆之所以去邀請他們,也是他的主意。

至於那起車禍的事情,根本就不是什麼所謂的畫家朋友的,是男人告訴劉運兆的。

這個男人就是之前在倉庫裏畫畫的人,他的那件工作服上麵還殘留著油畫顏料的痕跡,看上去洗過很多遍了,而劉運兆,就是到他倉庫裏索要畫作,給他的生活費的人。

他們之間的關係已經完全顛倒過來了,劉運兆不知道有什麼把柄抓在男人手裏,現在不再頤指氣使,而是變得心翼翼,甚至聽話了不少。男人則一副主宰一切的模樣。

劉運兆一路跑來到巷裏,回頭確定惲夜遙他們看不到這裏,才聲出了邀請的結果,抽煙的男人瞟了他一眼:“好吧,一接到他們的電話,你就及時回饋給我。”

“哎,為什麼一定要找他們,他們三個看上去很厲害的樣子,會不會連我們之前的秘密也被窺破呀!”劉運兆很不放心,焦急詢問著抽煙的男人。

可是男人好像並沒有把他的話放在心上,而是一邊走向摩托車,一邊皺眉思考著自己接下來應該怎麼做,對於劉運兆的問題,他連聽都懶得聽,更不會去回答了。

劉運兆目送抽煙的男人騎上摩托車離開,他站在原地,握緊拳頭,肥厚的嘴唇間吐出咒罵聲,仿佛與男人有大的仇恨一樣,直到發現巷口有人看著他,這才匆匆離開。

——

時間回溯到三個月之前,正是淩晨時分,在一棟高層的二樓陽台上,一個悠閑的女人正在逗弄家裏的黑貓,她不停撫摸著黑貓頭頂上的毛發,嘴裏還發出輕微的聲音,好像是在同黑貓話,又好像在自言自語。

女人前麵有一張圓圓的桌子,桌子表麵是白色的,很清爽,桌上放著一個印有薰衣草的花瓶,花瓶裏毫無疑問也插著一束薰衣草,這是她那喜歡薰衣草的男朋友送的,而她的男朋友是一個畫家。

當有事情發生的時候,他會想到各種各樣方麵的事情,但是卻走不到一起去,一塊一塊的,就像一棟還沒有構建起來的房屋一樣,如果真的要他統一出一個什麼驚的秘密來的話,還真是有些困難,不過當謝雲蒙和莫海右加入的時候,情況就不一樣。

謝雲蒙和莫海右就像是兩條繩索,會牽引著他腦海中的那些碎片逐漸聯係到一起去,從而形成最正確的推理,所以,惲夜遙認為,如果單靠自己一個人的話,他可能什麼事也辦不成,但是如果有法醫和刑警在的話,一切就都順理成章了。

好像翻書一樣,如果毫無目的一頁頁看過去,他根本就沒有耐心。但是如果有人陪他一起看,並在他書裏放上書簽,將內容分成很多個部分的話,閱讀起來就順暢開心多了。因此惲夜遙根本不願意一個人去破案,他是非常希望能有一個自己的工作室,就像谘詢偵探事務所一類的地方。

但必須是蒙和左一起開的才行,沒有他們,惲夜遙寧願憋在心裏不做,因為他沒有福爾摩斯的能力去一個人解決什麼複雜的問題。而且開設工作室,一定會帶來一些簡簡單單雞毛蒜皮的事,他沒有那個耐心去做。

一個人在那邊胡思亂想著,惲夜遙迷迷糊糊的就快要睡著,氣是越來越暖和了,人也越來越容易瞌睡,尤其是無所事事的時候。有的時候,惲夜遙會刻意餓著自己,因為饑餓的感覺越是強烈,頭腦就越是清醒,這比什麼咖啡濃茶都要來得有用得多。

站起身來,轉移了個位置,惲夜遙坐到自己家裏柔軟的布沙發上,他自從見到左之後,就一直住在這個家裏,已經快忘了自己在市的家是什麼樣子了。

‘什麼時候回去處理一下吧!拿一些以前常用的東西過來,那裏給父親當工作室也不錯呢,隻是不知道父親願不願意?’惲夜遙想。

他的父親是個編劇,也是個作家,對工作環境一向很挑剔,所以惲夜遙覺得,如果那邊的房子父親不要的話,就隻有賣掉了,反正他也不準備回去住,回去有太多的事要麵對了,感情問題,母親的問題,以及現在新多出來的左的問題,都不是他和父親能夠談到一起去的。

吳偉雲把惲夜遙讓進屋子裏之後,立刻泡來了一壺清香的紅茶,惲夜遙驚愕的:“這麼多年過去了,原來吳先生還記得我喜歡喝紅茶的事情,真是難得。”

“我這個人什麼都不行,就是記憶力還不錯。”吳偉雲自我調侃著。

“哪有,吳先生當年可是真正的演技派,到現在我們這些輩還需要向您學習。”

“遙你太客氣了。”

就在兩個人閑聊的時候,惲夜遙一眼看到了牆壁裏麵多出來的隔間,這個隔間很,四四方方的鑲嵌在牆壁中央,以前從來沒有看到過,應該是新近重新裝修的時候才做出來的。

隔間裏麵的空間被一塊白色的木板封擋著,惲夜遙問吳偉雲:“吳先生,這個是做什麼用的?”

吳偉雲看向惲夜遙所指的地方,目光有些暗淡地:“這是我女兒的‘房間’,我怕她一個人在那邊寂寞,所以在牆壁上做了這麼一個隔間,把骨灰盒放在裏麵,遙你不會介意吧。”

“不會的,我又沒有什麼迷信的想法,這種事隻要吳先生您自己覺得妥當就行。”

“是啊,我老婆死得早,以前就和這個女兒相依為命,現在她走了,我一個人生活也是很無聊,時常會夢到她。”

“不想再找一個伴侶嗎?”

“不想了不想了,”吳偉雲朝著惲夜遙擺了擺手:“現在我的心思都在寫寫畫畫上麵,這樣的日子也好,省得煩心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