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她提起過,劉運兆讓她假扮女友欺騙的男人,應該就是騎著一輛破舊的摩托車吧!難道這個人當時一直在跟蹤你們?”羅意凡馬上。
“對,很有可能他也是幫凶,我們之前完全把這個人給忽略掉了。”莫海右道。
他正想要繼續推理下去,卻沒想到對麵的許青突然之間插上了一句嘴:“各位,這件事你們就不要猜錯了,那個騎破舊摩托車的人是我,在倉庫裏替劉運兆畫畫的人也是我。”
“!”惲夜遙和莫海右沒想到許青居然會承認的這麼爽氣,他們兩個同時轉頭看向許青,惲夜遙問:“許先生,請把你進入薰衣草別墅之前發生的事情,詳細講給我們聽一下吧。”
“你們能相信我的話嗎?”許青反問道。
“能不能相信我們自己會判斷,但我們還是希望你能知無不言,不要對我們謊。”莫海右回答。
許青低下頭,露出了一個苦笑,對麵前的兩個人:“我是想要揭穿某個人的罪行,才會一直以幫凶的身份和劉運兆一起密謀,那輛破舊的摩托車,也是希望能夠引起調查者的注意才買的。”
接下來,他開始起了屬於自己的故事,而這個故事,最終讓惲夜遙弄清楚了當年薰衣草花田中車禍事件的一半真相,另一半真相,當然要等米東帶來吳偉雲的口供之後,才能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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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把時間向前推移,視線轉到米東身上
米東跟著偷偷進入吳偉雲家中的人,一路找到了通往薰衣草別墅的地下通道,然後,又跟到了密道與別墅都無連接的入口附近。此時,他跟蹤的人正站在入口下麵,朝上張望著。
米東不動聲色,一直觀察著目標。不多一會兒,眼前的年輕男人就開始朝上攀爬,他先是一躍,雙手把住入口兩邊之後,再慢慢把身體向上撐起。可以看得出來,這個人經常做這樣的事情,兩條手臂還是挺有力量的。
這個入口的位置很高,要想上去的話,得光靠手臂的力量,把上半身先撐上去,等腰部以上固定之後,才能再抓住其他東西借力。米東觀察的很仔細,等到男人整個身體都上去之後,他才輕手輕腳靠近入口附近,傾聽上麵的聲音。
雖然確認了上麵可能有人正在抓捕罪犯,但現在米東隻能幹著急,因為頭頂上的蓋板被鎖住了,從他這一邊根本砸不開,就在他急得團團轉的時候,卻突然聽到了有人沉重倒地的聲音。
米東的心髒一陣緊縮,他好怕自己剛才想到的那個人會受傷,正想要跳起來去敲頂上的蓋板,無論如何他都要先確認勝利者到底是誰?如果是自己想象中的人,聽到底下敲蓋板的聲音,以這個人的聰明才智,一定會打開蓋板的。
如果不是自己想象中的人,而是凶手取得了勝利,那麼,就絕對不會有人打開蓋板,米東認為自己一定會聽到凶手逃跑的腳步聲。
下麵的米東想盡辦法要確認上麵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而上麵卻恰恰傳來了他最不願意聽到的聲音,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離他所在的地方越來越遠,好像是正在朝著階梯上方逃跑。
這回米東可是真著急了,上麵的蓋板非常厚實,用手根本就敲不開,他拚命在地上尋找著趁手的東西,比如石塊、木棍等等,並且十分後悔自己剛才進來的時候,怎麼沒想到把外麵的石頭搬一塊進來。
一個人往往越是著急,就越想不出好辦法,越找不到趁手的東西,米東現在就處在這種狀態中。漸漸頂上逃跑的腳步聲已經聽不到了,而米東這裏依然沒有任何突破。
大概五六分鍾之後,上麵再次傳來聲音,居然是一個男人淒厲的慘叫聲,令人更加膽戰心驚,米東隱隱約約還能聽見什麼人在敲砸東西的聲音?每敲砸一下,上麵的男人就痛呼一聲。
在仔細分辨之後,米東認為這慘叫聲不像是他認識的人,但又不能完全肯定,畢竟痛呼的聲音和平時話的聲音是有很大不同的。這可能是米東刑警生涯中最焦慮的一次,要是沒有人及時打開蓋板,估計米東就得急死在地下通道裏了!
又過了十來分鍾,上麵的聲音總算安靜下來,這個時候,米東聽到有一個人沉重的腳步聲再次回到了樓下,然後,頂上傳來蓋板被拔出插銷的聲音,米東趕緊朝上看去。
“其實從一開始,我就愛上了吳青青,可以是一見鍾情。但是我知道自己的身份配不上她,婚姻總是要講究一點門當戶對的,不是嗎?所以我隻能把這份愛默默藏在心裏,隻要吳青青不排斥我,我就非常高興了。”
“我從來沒有想過,有一能夠和吳青青走到一起,但老爺的安排就是那麼奇妙。事情的轉折點,在某一次我做完一單生意回來的路上,無意之中看到了吳青青和一個美麗的女人在逛街。這個女人還真是漂亮,甚至把青青的美貌都比下去了,我一開始還以為她是青青的姐姐,因為眉眼看上去有那麼一點相似。”
“於是我偷偷跟在她們後麵,我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幹什麼?隻是想多看一眼青青,多了解她一點。真的,當時我沒有任何非分之想,隻想了解自己所愛的女人。可是,眼尖的青青發現了我,她居然主動跟我打招呼,拉著身邊漂亮的女人向我走過來。”
“當時青青的舉動讓我覺得無比尷尬和後悔,我害怕如果青青知道我是在跟蹤她們,會毫不猶豫的棄我而去,從此以後再也不理我。所以我站在那裏滿臉通紅,不知道應該什麼才好。我記得青青看上去很高興,在他身邊的女人卻露出了淡漠的表情,我根本猜不透她在想什麼?也沒有心思去猜。”
“那通過對話,我才知道,陪青青一起逛街的女人就是他的母親駱玲玲。她也是現在靠在我身邊的這位文淵女士。”
“時至今日,我依然深愛著吳青青,所以我應該叫文女士一聲伯母的,至少是阿姨,可她堅決不同意,進入薰衣草別墅的時候,必須要讓我叫她文姐。這個稱呼也就這樣固定下來了,我想,接下來的敘述中,我還是叫她文姐比較合適。”
“我第一次見到文姐時,感覺她非常勢利,這種感覺大部分來自於她的態度,也來自於我的自卑。那次逛街之後,我就再也沒有看到過文姐,青青也沒有提起過她。”
“於是我不動聲色,慢慢靠近劉運兆身邊,突然同他打了一聲招呼。把那個肥胖男人結結實實嚇了一跳,他回頭厭惡地看著我,問我想要幹什麼?還口口聲聲把我稱為流浪漢。我對他的話並不介意,因為我隻是想試探一下,他到底認不認識駱玲玲。”
“我問他是不是駱玲玲的朋友?我我認識駱玲玲,曾經幫她畫過畫。我想,如果劉運兆還是堅持趕我走,或者失口否認他根本不認識什麼駱玲玲,那我和他的接觸就到此為止了,之後也不會再發生任何事。可是,偏偏劉運兆在聽到駱玲玲的名字之後,顯出了驚愕的神色。”
“劉運兆竟然問我,我是怎麼知道她和駱玲玲認識的?這一句話立刻讓我盯上了他,把用在吳興涵身上的心思轉移到他的身上。我盡力討好劉運兆,問他要不要我幫他畫畫,因為我發現劉運兆經常把吳興涵畫的油畫拿出去賣。果然,劉運兆對我非常感興趣。”
“我們聊開之後,我立刻就從劉運兆的話語中聽出來,他在偷偷找人畫畫,然後用假畫來進行欺騙,領取錢財。所以我裝模作樣把以前青青教我的一些畫畫的理論知識講給他聽,並聲稱自己畫的相當不錯。”
“劉運兆居然就這樣被我忽悠了,他指著垃圾場旁邊的倉庫,我可以暫時先住在那裏,替他畫幾幅畫試一試。於是我就成功的住進了倉庫,劉運兆給了我一些錢,作為買畫板和顏料,還有吃飯的費用。”
“幾之後,劉運兆居然把吳興涵畫的那些油畫帶到了倉庫裏麵,讓我跟著臨摹,他每一幅畫都要畫的一模一樣,就連顏色都不能出差錯。這些油畫上麵畫的全都是深紫色薰衣草花田,與之前我和青青約會的花田有很大不同。”
“我發現其中有幾幅,上麵畫了一個少女的背影,還有一雙鞋,少女衣服和鞋的樣式都和曾經青青穿過的很相似。至此,我完全確定劉運兆一定和當年的車禍有關係,所以我便安心在倉庫裏住了下來。”
“就在你們即將進入倉庫之前,我看到吳興涵突然從快遞箱子裏鑽出來,襲擊了劉運兆,殺人之後,他居然從我製作的畫板門裏離開了倉庫,這讓我非常震驚,也終於明白,在我們監視吳興涵的同時,他也一直在監視著我們,也就是,我們根本沒有占到任何便宜,反而被他罷了一道。”
“這讓我的心驚慌失措,我踉踉蹌蹌地跟上吳興涵,心裏想著,無論如何就算是死,我也要保護文姐和鹿鹿,我以前已經錯過了一次,現在不能再錯過了。”
謝雲蒙這個時候疑惑地插了一句:“你難道沒有看到劉韻的屍體嗎?她也在那個大紙箱子裏麵!”
刑警先生的話讓許青瞬間停下了一切動作,他呆愣了半,才回應謝雲蒙:“劉韻就是在薰衣草別墅中的白芸啊!如果她死了,那在這裏的白芸又是誰?”
謝雲蒙:“劉韻確實死了,而且我可以告訴你,白芸也確有此人,是和劉韻一起被殺死的,他們兩個人都被凶手分屍,屍體一部分在倉庫的紙箱裏麵,另一部分被打包成快遞送到了吳偉雲的家門口,甚至劉韻的半具屍體還被凶手喪心病狂的塞在了垃圾桶裏麵。”
“……太可怕了!這簡直太可怕了!!吳興涵為什麼要這麼做?!!他不應該想要引起你們的注意啊!!”許青大聲反問著,原本淡漠的表情一下子變得驚恐,除了可怕之外,他根本不出第二個詞語來形容凶手的行為。
“這件事我認為許先生和劉運兆都被真凶給欺騙了,”莫海右不緊不慢的道:“我想,許先生的故事到這裏,就無須再多下去了,進入薰衣草別墅之前的事情已經一目了然,遙,看你的推理吧,不要浪費時間。”
“那就由我來把這件事串聯起來,”惲夜遙開口:“左、意凡、蒙,我想你的對薰衣草別墅殺人事件已經有了自己的推理判斷,如果我出的答案與你們所想到的答案有所不同,請你們及時對我提出質疑,因為最後的事實真相,應該是所有人都認可的,而不是我一個人認為的事實。”
“出口上覆蓋著一塊木製蓋板,我用力把它往上推,發現並沒有鎖住,我懷疑是剛剛有人使用過,所以就停止了動作,躲在一邊傾聽。大概等了十幾分鍾之後,蓋板上麵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這時我才壯起膽子,開始想辦法向上攀爬,攀爬的過程我就不多了,反正很費力就是了。”
“順利進入房子內部之後,我發現是一個樓梯間,而且和羅雀屋時見到過的樓梯間一模一樣,隻是多了一扇窗戶而已。我顧不得研究這些東西,直接朝樓道上方跑去,因為蓋板上麵和階梯上都有鮮血,而且是一直向上延伸的,我沿著血跡跑進了謝警官和死者所在的那間房間。”
“房間裏的景象非常恐怖,地板上到處都是鮮血,死者半個身體掛在窗台上,半個身體倒在地上。而謝警官則直挺挺地麵朝下倒在血泊之中,渾身上下也都被鮮血浸透了。看到第一眼的時候,我非常害怕,以為自己已經來晚了。所以我撲上去使勁搖晃謝警官的身體,希望他能做出一點反應。”
“當時我確實有些慌了,忘了先摸一下謝警官的鼻息,隻想著把他搖醒,甚至沒有想到,凶手可能還躲在暗處,窺視著我們的一舉一動。幸虧謝警官隻是中了迷藥,並不是真的死去,要不然的話,我還真的沒法跟遙交代。”羅意凡到這裏,擺出一副終於可以鬆懈下來的樣子,攤了攤手,表示自己確實被嚇壞了。
他繼續:“我原本想問一問當時的情況,但是謝警官一清醒,就像一頭暴怒的獅子一樣甩開我,直接衝下了樓。我沒有辦法,隻能跟在他身後一起往下衝,當我們到達客廳的時候,正好看到旁邊一棟樓裏冒出了黑煙,我第一反應就是有人在燒房子。”
“謝警官一邊朝著我吼,西屋那邊還有人,讓我趕快去救援。一邊自顧自衝進了薰衣草花田,我沒有注意當時他看到了什麼,隻是在屋子裏到處找水,接了滿滿一盆水之後衝向西屋,準備去救火。”
“我又聞了一聞鮮血,已經聞不到奇怪的味道了,明迷藥早已揮發幹淨。還有屍體身上的其他傷口,密密麻麻遍布全身,但我覺得除了臉上和腰部的傷口之外,其他地方的傷口都像是舊傷,不過因為都被鮮血糊住了,所以我也沒有辦法確定,這些我想隻要莫法醫驗屍之後,都會得出定論的。”
“接下來我看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這件事情也跟安姐有關係。”羅意凡到這裏,再次拍了一拍安淩香的肩頭,對她:“你自己來敘述一下吧,當時你為什麼要那麼做?”
安淩香看上去不知道應該怎麼,她的目光遊移,好一會兒才像是下定決心一般的看著謝雲蒙:“警官先生,我…我當時那樣做,不算是害人吧?我真的沒有考慮那麼多,隻是想要洗清責身上的嫌疑。”
謝雲蒙回答:“不算害人,但如果你事先就猜到傅責罪行的話,那就算是包庇,也是要坐牢的。”
“……這個我倒不怕,”安淩香看上去有氣無力的,她:“隻要不是害人就行了。”
“可你是不是應該跟文女士一聲抱歉呢?正是因為你的行動讓她以為凶手還在繼續傷人,還以為謝警官死了,所以才會想到放火燒房子來吸引我的注意力。”羅意凡輕聲對安淩香道。
他的話讓安淩香立刻漲紅了臉,她轉身想對文淵一聲對不起,但是文淵卻抬手製止了薰衣草別墅的女主人,反問她:“香香,你是什麼時候發現傅責行為詭異的?如果你沒有發現的話,我想絕不會做出包庇他的行為。”
“其實這幾責除了莫名其妙跟我吵架之外,其他的行為都還算正常。”安淩香回答:“我是在發生殺人事件之後,聯想到責以前跟劉運兆和吳興涵偷偷做生意的事情,才會認為責也許是吳興涵的幫凶,想要替他掩蓋的。”
“還有一件事,就是我發現花田下麵的泥土被破壞了,西屋也莫名其妙發生傾斜,這讓我確認責一定和吳興涵有關係,因為這些年以來,家裏所有的一切都是責在打理,尤其是近幾年,我連花田都已經全權交給他了。所以,破壞花田的事情,如果沒有責同意,吳興涵是絕對不可能做到的,就算是做了,也一定會被責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