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章雙重鏡麵殺人調查篇第五幕(1 / 3)

十幾分鍾之後,法醫驗屍間門口。

謝:“莫法醫,這件事我隻能告訴你,付警官應該是在懷疑惲先生家裏和黃巍先生是否與凶殺案有關,他是怎麼得到線索的我不清楚,隻知道在此之前,他哥哥去了一趟檔案室,而且待了很久,我認為也許是他在檔案室發現了什麼?”

“反正你們隻當這件事我不知道,要不然我很難跟付警官解釋,後續有什麼情況我還會反饋過來的,因為我欠謝警官和顏先生一個人情。”

“好的,我會安排,謝謝你。”莫海右朝謝微微低了一下頭,表示感謝,謝隨即離開了,隻有幾個法醫助手看到他們的對話。

隨後,莫海右拿出手機,發了幾條短信給謝雲蒙,他發的信息很簡單,匆匆完成之後,便回到了驗屍間裏麵。

——

王莉莉獨自一人走向廁所,公寓走廊裏麵顯得陰森恐怖,兩邊的房門都緊緊關閉著,暗金色的門把手和斑斑駁駁的老式防盜門,看上去充滿了廉價的感覺,還帶著一股異味。

王莉莉感覺鼻腔都快要受不了了,所以加快腳步向前走去,那個人廁所就在樓道盡頭向左拐的地方,樓道盡頭倒是不遠,走了大概兩三分鍾的時間就該拐彎了,跨上最後三級台階,王莉莉探頭向左手邊忘了一眼,還是斑駁的牆壁,以及陰冷黑暗的走廊。

她開始懷疑自己被騙了,心髒突突的跳動起來,但如果現在回轉過去的話,肚子就會受不了的,所以隻能咬牙繼續向前走,腳步踏在水泥地麵上黏黏澀澀的,好像腳下粘了口香糖一樣。

‘感覺真是遜透了!’王莉莉心裏抱怨著,手不自覺扶上牆壁,某些尖銳的東西,猛的擦過他的手,讓她瞬間縮回了手。

低頭看著手指上的皮膚,那裏並沒有劃痕,王莉莉稍稍鬆了一口氣,把雙手放到背後,並且帶著疑惑回頭看了一眼,後麵什麼也沒有。

初夏的氣好像也變得陰冷了,王莉莉縮了縮脖子,連續停頓的腳步又跨了出去,這一回,比剛才更快了,走廊裏隻聽見她噔噔噔跑的腳步聲。

一邊跑動,王莉莉一邊觀察著周圍,尋找屬於衛生間的門,可是她看了好久,都沒有合適的門扉,直到走到盡頭都是如此,心下的恐懼又增加了一分,但王莉莉並沒有失去思考能力。

‘再往回走一段看看,這裏也沒有多餘的空間了。’

調轉身體往回走,這一回終於在右手邊看到了一扇門,這扇門開著,裏麵是一條向下的樓梯,樓梯下麵隱約可以看到指示衛生間的牌子,王莉莉趕緊走進去。

衛生間裏很髒很臭,許多都沒有人打掃了,尤其是洗手的地方,兩個龍頭都是壞的,一打開水就從旁邊噴出來,弄的地板瓷磚上麵都是。

王莉莉方便完之後,勉強洗了洗手,把用過的餐巾紙朝地上一扔,偷偷‘逃’走了,對,她現在的情況完全可以用跑來形容,空蕩蕩的地方,給人的恐懼可不是一星半點,更何況她還和一個殺人犯在一起。

無麵人具體有沒有殺人?她沒有親眼看到,但是機場和別墅區的計劃,都是無麵人想出來的,所以王莉莉深信不疑,這個無麵人就是殺人凶手。

王明朗成了他的擋箭牌,王海成也成了他的擋箭牌,甚至連惲嶧城和惲夜遙,還有海邊的那間酒坊都成了他的擋箭牌,究竟在這些擋箭牌中,哪一個才是與他有實實在在關係的?王莉莉也不清楚。

所有的這一切,她在行動之前都來不及深入研究,為了實現自己的願望,為了能夠達成目的,王莉莉選擇了冒險,當然這裏麵還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她對自己的美貌和聰明才智有著充分的自信,或者是自負。

跑回原來的那條走廊之後,王莉莉突然感覺頭腦有一點眩暈,她停下腳步喘息了一會兒,或許是淩晨沒有好好休息,一直在奔忙導致的,不過現在也沒有時間給她好好休息。

王莉莉抬頭看向遠處的那扇房門,無麵人正靠在房門口看著她,那張慘白色的麵具上麵,既沒有眼睛,也沒有代表眼睛的窟窿,王莉莉不明白這個人是怎麼看到事物的?難道他可以透視嗎?

甩甩頭,王莉莉繼續朝前走,無麵人也站直身體迎向了她:“怎麼樣?找到廁所了嗎?”

“找到了,我們現在可以出發了。”王莉莉故意,她心裏很清楚無麵人並不打算這麼快就出發。

果然,無麵人搖了搖腦袋:“不用著急,你回去睡一會兒,我看你剛才好像有些頭暈,對不對?”

“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我看到的。”

“可你根本看不到,那東西不透明對吧?”王莉莉站在原地問,顯得有些不依不饒。

無麵人耐心很好,回答:“不要試圖來研究我的事情,要不然的話,我們就沒法合作下去了。”

“可是你卻研究透徹了我們每一個人的事情,過去、現在,是不是還有未來?”

“我再重申一遍,不要試圖了解我,這對你沒有好處,至於我了解的,也隻是對自己行動有利的事情,其他的我不感興趣。”

完,無麵人站定了腳步,他此刻與王莉莉僅咫尺之遙,伸手就可以抓住女人的咽喉,而那雙布滿老繭的粗糙的手,正插在褲子口袋裏,王莉莉可以從口袋的形狀上判斷出,他正緊緊握著拳頭。

冷笑一下,王莉莉沒有再下去,而是繞過他徑直向租下來的那間房間走去,走廊裏的異味還是那麼嗆鼻,王莉莉甚至認為,是不是在某一間緊閉的房門背後,還有一個被無麵人殺死的屍體存在。

好不容易強裝鎮定關上了背後的房門,將自己與危險暫時隔離開來,王莉莉才敢大口喘息,閉上了眼睛。

要情緒,還不算太糟糕,至少王莉莉還沒有後悔的感覺,某些東西對她來實在是太重要了,重要到她寧願甘冒風險,也不願安然生活。

她就是這麼一個女人,充滿了膽大妄為的想法,但卻不是最最膽大妄為的那一個,而門外麵的無麵人,正好彌補了這一缺陷,在王莉莉眼中,這個世界上沒有比他再危險的人了。

耳邊傳來腳步聲,有規律的,緩慢的腳步聲,正在朝著他背後的門扉走來,王莉莉瞬間緊張起來,人也離開了門板。

可是無麵人隻是保持著同樣的步調,離開了走廊,並沒有前來打擾她,王莉莉頹然坐在床鋪上,覺得剛剛與無麵人的短暫會麵,就像是噩夢一樣。

‘我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沒做美夢了……’倒在床鋪上的一刹那,王莉莉腦海中不自覺想著。

此時難受的可不止王莉莉一個人,還有在警局審訊室裏的王海成,莫海右離開之後,付岩又來過一次,王海成照著法醫關照他的話,一五一十對付岩了實話。

果然,不出所料,付警官對他的信任度還是很低,王海成已經沒有剛才那麼在乎了,因為他知道,他的幸運到來了,莫法醫一定會幫他澄清事實,那個法醫雖然表麵冷酷,但王海成覺得,他有一顆火熱善良的心。

現在,審訊室裏又剩下他獨自一人,坐在那張幹幹淨淨的桌子後麵,王海成不斷思念著自己的母親,那個強勢但卻深愛著她的老婦人。

‘媽媽,沒想到我們之間的結局會是這樣,希望你在堂裏可以沒有煩惱,還可以……變得更溫柔一些,你知道嗎?從到大,我是多麼渴望你的溫柔,但你卻總是用強勢來博取我的關注。’

‘也許我們兩個人都太寂寞了,寂寞的不得不互相取暖,也許現在,我再也不會討厭你了,因為你的事讓我明白,我其實是愛你的,媽媽。’

心中的想法流於表麵,王海成眼眶又濕潤了,但他始終沒有眼淚流下來,保持著靜默,他坐在那裏一動不動。

許久之後,他突然生出了一個奇怪的想法:‘也許我可以和王明朗談一談。’

隨即,這個想法就被他自己否定了,因為他很清楚,付岩是不可能讓犯罪嫌疑人互相見麵的,警察不都擔心嫌疑人會串口供嗎?

但也許那個法醫會有與眾不同的想法,不過,王海成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心想:‘手機早就被沒收了,我拿什麼聯絡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