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回:山下英子教人斷離/夏涼明月設計珠寶(1 / 3)

回頭看見亂糟糟的一片,兩個身穿黑色製服的特警拖著一個渾身是血的人離開了。聞仁和莊仁都被嚇了一跳,福澤秋筱表現的很平靜,他緊緊的拉著佳子的手。他的手心裏都是汗,佳子為了不讓父親擔心,極力保持平靜,笑著說:“我們走了。”他們若無其事的走了,飛機按時起飛。在事情沒有弄清楚之前,聞仁不打算離開,他找到巡邏的警察詢問情況,他得到的答案很簡單,事情還在調查,在結果出來之前沒有什麼消息可以透露。無奈之下,他領著莊仁回家了,紀子因為隻顧門頭睡覺,竟然不知道有這麼一回事。聞仁囑咐宮女們,王妃大人身體抱恙,暫時不宜出門,希望你們切記。聞仁尋了個借口出來打聽情況,莊仁要上學,紀子覺得十分無聊。她想看電視解悶兒,被醫生勸誡說:“不可以,這影響你康複的進程。”看電視不可以,聽廣播、看報紙一律都不可以。光睡覺也不是個辦法,於是和幾位宮女在一起打撲克。

時間因為感覺不同似乎長度也不一樣,當你過的很充實,時間就過得很快。當你過的很空虛,時間就像凝固了一樣,根本就不動。愉快的時光總是像飛一樣,痛苦的時光總是像蝸牛一樣爬,總看不到盡頭。當你對時光沒有感覺的時候,是你人生中非常美好的時候,如果時光變成一種煎熬,真是莫大的不幸,因為人難得來世上走一遭。

紀子像是個孩子一樣,等她身體漸漸康複過來的時候,佳子也快回來了。當她走出秋筱宮的時候,終於發現報紙上已經在連篇累牘的報導機場爆炸案,電視上反複播放著佳子和福澤秋筱在現場僥幸逃脫一死的畫麵。聞仁回到家,看見紀子望著牆壁出神,眼睛裏噙滿淚水。他說:“你身體不好,我才決定保密,就是希望這件事不要影響到你。”紀子看著丈夫,說:“可我是佳子的媽媽,你不能瞞著我。”

聞仁說:“對,這件事我做的欠妥當。”紀子說:“如果我在場,無論如何也要把他們帶回家。”聞仁說:“紀子,有些事是躲不過去的。”紀子一聽這句就懵了,說:“你這話什麼意思?”聞仁說:“我們不能蜷縮在家裏。”紀子說:“所以你要讓他們冒險離開。”聞仁說:“紀子,我對我做出的決定負責,如果他們有個閃失,我一定切腹自盡。”紀子一聽這個更是火冒三丈,但她看到聞仁的表情,心裏害怕了。聞仁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竟然這麼說話。紀子把心事埋在很深的地方,聞仁坐立不安,夜裏也不能睡著。

知道佳子和福澤秋筱回到秋筱宮,他被嚇了一跳,聞仁說:“你們怎麼自己回來了,應該提前打個招呼,我好去機場接你們。”紀子用雙手捧著佳子的臉蛋說:“佳子你沒事吧!”佳子笑著說:“沒事。”聞仁笑著說:“這一趟在尼泊爾有什麼收獲嗎?”佳子說:“我們把腳印留在了尼泊爾,但回來的隻有回憶。”聞仁說:“很好,你的話讓我想起了一個人。”福澤秋筱說:“誰?”

聞仁說:“我在這裏說沒什麼意思,回頭我請她到家裏做客。”大家都在猜測這個人的身份,紀子猜是一位年紀很大的哲學家。佳子笑著說:“也許是一位漂亮的年輕婦人。”莊仁說:“我才你們都猜得不準。”佳子說:“你覺得是個什麼樣的人?”莊仁說:“因為我也猜不著,這才推定你們都猜不著。”接下來的一個星期真是無比煎熬,大家數著日子要見識一下這位人士的風采。終於熬到周末,他們很早就在家裏等著,聞仁一早就出去接人,中午才回到秋筱宮。汽車停下來,大家都圍過來,車門打開之後,走出來的是一位二十出頭的婦人。

她的容貌其實沒有那麼出眾,但她的笑容很有魅力。她與在場的每一個人打招呼,在眾人的簇擁下來到客廳。入座之後,先上了一點茶水,廚房裏忙的熱火朝天。佳子說:“這位女士,你看起來如此年輕,是什麼樣的機緣讓你和我父親相識的呢?”這話一出口,聞仁臉紅的如同晚霞一般,她說:“不,我們今天才認識。”這一下輪到佳子傻眼了,聞仁說:“是我請山下英子女士來咱們家上課的。”佳子一聽這個立刻想起了一個人,說:“我能請周雪逸筠過來一起聽課嗎?”聞仁說:“當然可以。”接到電話之後半個小時,周雪逸筠跑進來,先朝大家鞠躬,然後與山下英子握手。

沒一會兒飯菜準備好了,大家入席,因為著急聽課,飯吃的很快。之後紀子和佳子幫忙收拾餐具,剩下的人轉戰到客廳,大家說一些閑話。周雪逸筠說:“非常非常榮幸,我知道你是一位非常著名的生活導師。”福澤秋筱聽了這話腦門上出了許多汗,說:“有時候我過的挺不愉快,可我也不知道哪裏出了問題。”山下英子說:“首先我沒辦法保證能夠解決你的問題,如果我的額想法碰巧對你的生活產生了什麼正麵的影響,那是我的榮幸。”等紀子和佳子把餐具收拾停當,秋筱宮除了安保人員之外的人基本上都聚集在客廳。

山下英子把外套掛在衣架上,然後搭好一個木架子,上麵放了黑板,她手裏拿著粉筆,一邊說一邊手舞足蹈,當她覺得說的還不清楚的時候就開始在黑板上作畫。她說:“其實我去每一個地方,說的內容都是一樣的。我要說的內容其實很簡單,要做到似乎要比說起來要難一些,但也沒有那麼難,大部分人拒絕知行合一,拒絕一以貫之。他們寧願舍棄簡單的生活方式,從而讓自己越過越複雜。”聽到知行合一、一以貫之這樣的詞彙,聞仁有點興奮了,對方說:“聖人與普通人相比,聖人更簡單,損之又損,以至於無為,無為而無不為。”

山下英子說:“為學日益,為道日損。學習知識,就是要不斷的增加,問道則是要不斷的減少。可見知識和大道不是同一個概念,並不是你擁有的知識越多,你距離大道就越近。為學所要增加,為道所要減少的,其實並不是一定是同樣的東西。有和無是對立統一的兩個概念,益和損也是這樣,有意味著利,而真正被使用卻是無。你花了很多錢購買房子,可你真正使用的不是牆壁,而是由牆壁圍起來的空間。沒有牆壁,也就不存在這麼一個屬於你個人的空間。不斷的增加的知識儲備,就像是牆壁一樣,沒有足夠的知識儲備,大道與你雖然日夜相處,你卻永遠沒辦法參透它,甚至你可能在有生之年都不知道世上還有一種東西叫道。隻有知識的牆壁砌好之後,你才能通過整理自己小宇宙,逐漸明白大道是怎麼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