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到那個懦夫忽然死了,井上純美有一種莫名的傷感,她甚至有一種想要哭的感覺。從她遭遇那次不幸開始,她就漸漸失去了安全感,對任何人都要心存防範。當她打了那個家夥之後,慢慢的發現對這個人的防範可能有些過當,甚至對這個人可以基本上不怎麼需要防範。在人類文明的初期,男人是懦弱的,是需要需要母親來保護的。所以母親在一個漫長的時代是最受尊重的。這可能是和今天女權思想不一樣的地方。過去女人受到尊重,是因為她是母親,她會保護她的孩子。現在女人要求得到尊重,憑借的不是自己作為母親的身份。女權分子中相當一部分是拒絕生育的,她們是希望用自己的才華、用自己的能力來贏得社會的尊重。
女權分子一直都在抱怨女性在權勢人物當中所占的比例實在是太少了,她們永遠認為自己得到的太少了,哪怕有一天這個世界上所有的權力都集中在女性的手裏,她們仍然會感到不滿,她們會接批判男權思想之名來打擊那些不夠服帖的男性。一些堂而皇之的口號都是虛偽的,在這口號的背後都是女性的貪婪。從什麼時候女性不能夠給家庭成員以安全感了呢?如果人僅僅是跟動物打交道,女性的權威不會受到挑戰。當人與人之間的聯係越來越密切,人群聚集起來的數量越來越大。從單一的家庭到部落,從部落到部落聯盟,從部落聯盟到國家。
這個聚集起來的過程往往伴隨著矛盾和衝突,最早大家隻是用拳頭和牙齒來來進行對抗,慢慢的發展到棍棒,甚至弓箭,慢慢出現了青銅兵器。隨著工具的不斷升級,鬥爭的代價也越來越大,不可否認女性當中的確有一些格鬥方麵的精英,就總體而言,女性在打架鬥毆方麵可能真的不如男性。因為女性的生理狀態不夠穩定,比如有所為例假的問題,比如有生育的問題,當女性有一天停止了例假,可能又會發生一係列問題。女性在生理狀態上的不穩定影響到她的體質,也會使得她情緒上也顯得不是很穩定。
隨著衝突越來越激烈,激烈到超過一般女性所能夠承受的極限,這個時候生理上比較穩定、身體比較強壯的男性開始發揮他的優勢了。如果一位男士擁有健碩的軀體、頑強的意誌,他就可以給身邊的女性以安全感。當女性開始需要男性來保護的時候,權力的移交發生了,從那以後男性開始成為主導社會走向的力量。從什麼時候,男性能夠給女性帶來的安全感在逐漸弱化呢?就是從女性進入職場之後,如果在職場上女性和男性在同一條水平線上競爭,女性未見得就會輸給男性。特別是在一些特定的行業,女性往往比男性更具有優勢。比方說模特,今天人們所說的名模一般不包括男性。
比方說酒店活著參觀的服務員,女性往往更有競爭力。男性給人的印象一般比較冰冷,而女性則更容易展示出柔和親切的一麵。服務類的行業,但凡要不是純體力勞動,女性會具有優勢。在一個相對和平的年月,男人帶給女人的安全感主要是經濟安全,如果女性實現了經濟自主,甚至她掌握的財富數量超過男性,這種情況下權力再次發生了更迭,女性的力量在各個行業崛起,最終會有這麼一天,女性會回到主導社會的位置。男性的權威是在戰爭豎立起來的,可在近期發生的戰爭卻加快了社會女權化的進程。
因為越來越多的男性被送進了戰爭這台絞肉機。當社會上男性越來越少,女性無疑會成為社會的中堅力量,很可能未來女性也會端著武器上戰場。可以預見的是男性的數量會越來越少,比放受在日本、歐洲、美國的白人群體都是如此。雖然世界上不同的地區處在不同的曆史時期,但總的趨勢是一樣的。井上純美在跟那個懦夫呆在一起的時候,安全感其實是在不斷的增加。如果時間繼續往後推延,他們很有可能會走到一起。當然可能隻是一種主觀的想象,事實與想象往往不是一回事。
至少他們的關係會越來越密切,因為井上純美正在一點點發現對方的優點,井上純美在對方的眼裏是很可愛的,隻是他不敢接近罷了。缺乏自信心,在跟人打交道的時候缺乏方寸感。這種方寸感是在跟人不斷打交道的過程中一點點磨出來的,你跟人打交道的次數多了,這種方寸感似乎就變成了肌膚裏的東西,從而可以非常自然的避免了與別人之間的衝突。校長一邊歎氣一邊搖頭,拖著沉重的步子一點點走了。井上純美想去現場看一看,想到以後追悼會還可以去,她就放棄了這個想法。回到公寓滿腦子都是對方的音容笑貌,心裏非常難過。一個漂亮的女人,不愁沒有人喜歡,但要說有多少能愛上你,這恐怕是要打上一個問號的。愛你不等於他發誓要娶你,一個愛你的人如果自認為可以給你幸福的生活,他可以向你求婚。
如果他懷疑自己,認為自己沒有辦法給你幸福的生活,他會理智的選擇放棄。雖然這對他有一點殘忍,他願意為了成全你的幸福而犧牲掉自己,這就是愛。愛情不應該包涵欺騙,誠實是最基本的元素。這裏所指的誠實是你不會做對她有害的事,對於自己做出的承諾,可以一直遵守下去,這很偉大。雖然那個人看起來像個懦夫,他沒有能力為井上純美做任何事,隻是他在極力的壓抑自己,不想讓自己妨礙到井上純美的生活。他的愛是非常痛苦的,就想你用在一根弦演奏音樂。這個世界上的確有獨弦樂器,音調悠揚,聽起來有一種極致的悲傷。它的聲音當中充滿了無力、無助,對方的一生就像是一部用獨弦琴演奏的樂曲,聲音柔弱到演奏不下去最後戛然而止。
遺體告別儀式選擇在一個黃昏舉行,大家來到一個小型殯儀館,人來的很少,井上純美的出現多少讓大家感到有些意外。校長是這次告別儀式的主要策劃人,出來校長和井上純美,還有就是和他有合作關係的雜誌社派了代表過來,三個人圍著遺體轉一圈,之後就把他投進了焚屍爐,沒一會兒殯儀館的人抱著骨灰盒出來遞給校長。校長表情嚴肅的與殯儀館的工作人員握手一再表示感謝,之後他去把福澤樂言的骨灰撒到了自己種的一棵樹底下。接下來有兩項工作要進行,一項是要整理他生前留下來的遺物,一項是舉行追悼大會。其實追悼大會可以不舉行,不過他還是認為應該舉辦一下,哪怕是舉辦一個小型的追悼大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