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你好討厭。”慕瑾煙第一覺得做這種事也可以很痛苦。
“煙兒,我想永遠留在你身邊。”步嶽塵喃喃說著,她受不了他的撩撥,幾乎哭著呼喊:“步嶽塵,你******快給老娘我進來,否則……”
猝不及防地,他將她一把翻過來,俯首狠狠地吻住了她嬌嫩的紅唇,吻去了她未及出口地怒斥。
“煙兒,你這麼多愛,到底要如何分配呢?”他的聲音中透出一絲苦澀。
慕瑾煙沒想到這個時候,他還能糾結她愛不愛誰,給誰的愛多一點的問題,這男人表麵看起來強硬冷血,實際竟是心思最敏感、最脆弱的那一個。
我拿什麼拯救你,我的愛人啊!
慕瑾煙差點淚奔。
“我愛你,也愛其他人,我愛你們所有人愛得要死!”慕瑾煙氣急,直接纏住步嶽塵的腰,將自己主動送上去。
“嗯……”步嶽塵沒想到她會這般主動,欲望緊緊契合的感覺,讓他渾身充滿一陣陣的悸動。
他愛她,所以想要的更多。
其實,他才是最不容易滿足的人,是最貪心的人。
她,不知道。
這一晚,他像是要用盡一生的愛,瘋狂的要著她,一次又一次,哪怕她故作可憐,哀聲請求,他也不放過她。
慕瑾煙不知為何,心口總是劃過一絲絲尖銳的疼痛,幾百道裂痕拚湊在一起,滄桑到絕望。
朦朧的記憶中,有人告訴過她,她這一生都無法得到摯愛。
她不懂,什麼是摯愛。
是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的那個人嗎?
但是,她這一生遇見了多少個願與她白首偕老的人?他們無怨無悔與她相守、相知,她知道,他們都是那樣偉大,哪一個男人願與其他人分享自己最愛的人呢?
最愛的人?
她最愛的人,都在她身邊。
她的摯愛,不是某個“他”,而是——
他們。
翌日,十萬將士集結城門。
上官戎登上城頭,為十萬人把酒餞行。
霍啟獨坐黑色駿馬之上,青銅麵具在熾烈的陽光下,反射出耀眼絕殺的光澤。
朱門深深,前路漫漫。
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
慕瑾煙站立於宮牆之外,紅衣颯颯,眸沉如水。
終於,還是走到這一步了。
當初自己許下的諾言,她從來沒有忘記,這一戰,或許會改變很多東西,但是,她已經踏上這條路,便再也沒有回頭的機會了。
上官戎端著白玉酒杯,自城頭步下,霍啟翻身下馬,半跪於地。
接過白玉酒杯,上官戎先一飲而盡:“此戰關乎國之興亡,百姓之興衰,將軍胸懷天下,智勇無雙,此次定可大敗東烏,旗開得勝!朕敬將軍一杯,願將軍早日征戰歸來!”
“臣,謝皇上!”霍啟高舉酒杯,先深深一揖,才飲下杯中烈酒。
“碰碰”兩聲脆響,白玉杯擲地,化為一低碎片。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看來,這次可算是破釜沉舟的一戰了,慕瑾煙摸摸下巴,心疼了一陣那兩隻白玉酒杯,然後轉身消失在茫茫天色中。
大軍征程開始。
上官戎高站在城牆上,默默目送蜿蜒的大軍隊伍消失在視野中。
這一站,就是兩個時辰。
慕瑾煙換了男裝,買了匹耐腳力的馬,匆匆追上霍啟。
還記得天際放亮的那一瞬,步嶽塵對她說的話。
他說:“煙兒,你以為楚逸寒沒有你就活不下去,但事實並不是這樣的,他擁有和你在一起十八年最美好的回憶,這些都是無法抹殺去的,帶著這十八年的情意,他可以追溯一輩子,可以回想一輩子,可我擁有的,卻太少了。”
慕瑾煙反複回味這些話,總是找不出一點頭緒來,每想一遍,心就會不可抑製的痛一遍。
當時,她讓步嶽塵不要將自己跟隨霍啟一起出征的事告訴楚逸寒,步嶽塵答應了,接下來就是他的那一番話。
如果,她真的不在了,他會怎樣?
那個冷血的步嶽塵,他會怎樣?
慕瑾煙忽然覺得有些滑稽,之前,她曾有個一閃而過的念頭,若她死了,步嶽塵會陪她一起入黃泉,下地獄。也隻有他,會陪著她不顧一切,哪怕以天下蒼生為代價,他也不會皺一皺眉頭。
他是那樣一個決絕的人,認定的事總會一往無前,無所顧忌。他是與她最相像的人,愛恨分明。
她以為自己會為愛情而死,實際上,真正會為愛情而死的,是他。
是步嶽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