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龍行天副宮主……不,早就該說是宮主了吧。”
“或者,姚行空?”
看著那個不男不女的身影猛地抬頭,眼中交錯閃過驚詫與陰狠,狠狠盯著麵前那個冷冷而笑的黑衣女子。
這邊廂梁璐璐一邊盯著銅鏡,一邊聽著翡兒翠兒一人一句說完了莫知愁的故事,毫不意外地翻了翻白眼:果然——還真是狗血的套路,從聽到名字的時候就知道,一個是行天一個是行空的——反正要麼是雙胞胎兄弟,要麼就是一人分飾兩角,現在聽起來倒是後一種了……可是不管是前一種還是後一種老天爺啊您就不能有點其他的創意嗎?
玉璿璣這個時候倒是不知道梁璐璐想了一些什麼,反而是一臉優哉遊哉地與麵前的身影對視。琅琊見玉璿璣並無危險,方才收起手中的武器,卻依舊沒有將之收回鞘中,想必還是對眼前的情景不甚放心——剛剛梁璐璐一門心思關心玉璿璣去了,哪裏看清楚了琅琊手中的武器?此時見到琅琊的動作,倒是想起來了,連忙再看,卻是一把長刀形的武器,帶著微微的弧度,但兩邊開刃,又分明是一把劍,隨著琅琊手腕微動,一層薄薄的青光閃過。梁璐璐這個時候早就不記得剛剛的尷尬和玉璿璣的調侃了,她隨手就拉了拉葉靜淮的袖子,也不抬頭看他,隻指著鏡中的影子問道:“這是什麼?”
葉靜淮感到有人拉著自己,順著那力道看過去卻隻見梁璐璐連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唯有輕輕歎息一聲——也不知是在感歎自己的多心還是感歎眼前女子的粗神經——然後細細觀察,看著自然是眼生,再加上在葉靜淮屈指可數的幾次見到琅琊人形的經曆裏,都沒有見過他拿出武器。隻是終究不願拂了梁璐璐的性子,葉靜淮在心中暗歎一聲,不自覺地皺了皺眉,又凝神仔仔細細看了一眼琅琊腰間那鞘上的花紋拓印,甚至連武功都用上了,再聯係了方才翡翠二女的敘述和琅琊手中武器的樣子,如此梳理一般,終於能夠肯定地輕聲解釋道:“琅琊公子手中所拿的,想必就是方才翡兒翠兒姑娘所說的‘凝湛’了。”
“凝湛?”梁璐璐倒是沒有怪葉靜淮動作太慢,隻是咦了一聲,“怎麼會落到玉璿璣手裏?”
翡翠二女似乎對梁璐璐直呼玉璿璣的全名很是不滿,但也依言解釋:“雖說主人最擅長的是用鞭子,但實際上主人也非常喜歡刀劍之類的兵器,而且使刀使劍的功夫也不弱……”頓了頓,二女以無奈的口氣道:“當年幹將的詛咒其實是‘子孫後代,若有再鑄劍者,必死於己鑄之劍下’,但莫家人於鑄劍一道上,確實頗有天分,所以數代之前莫家大族長輾轉求到了主人那裏,甚至加上說其所鑄之劍最後盡數歸於主人這一條件,主人才答應幫助他們,讓他們一生能夠鑄造八柄劍的……”
二女雖說是越說越小聲,但梁璐璐聽了個分明,也順帶就把之前二女所說的幾個傳言的真相給看破了:“也就是說莫家那些最後都不見的劍其實都到了玉璿璣這裏?”
二女對視一眼,頗有些頭疼的點點頭。
“那為什麼每一個莫家劍的擁有者最後都能名留武林青史呢?”梁璐璐緊接著問道。
二女又是對視一眼,這次卻是在商量些什麼,隻見一陣沉默之後,翡兒開了口:“莫家為了鑄劍,其實也付出了代價……”她頓了頓,卻是翠兒接口:“他們把自己的生命分成了九分,一分活命,剩下八分鑄劍——這已經是主人盡力而為的結果了,甚至主人為此也付出良多。”
“而那八分鑄劍之命,給了劍靈性,讓劍……認主了。”翡兒道,“所以莫家劍,主人雖是收藏著,但其實都沒有用了,隻除了兩把——一把是莫知愁的‘凝湛’,一把是莫笑然的‘雪鴻’,而主人之所以要因為那一刀一劍踏平修羅魔宮,就是因為,修羅魔宮把那龍吟鳳鳴據為己有,不能再為主人所用了。”
翠兒點點頭,又接道:“其實莫家的委托,主人接過兩回,一回是當年請求重新鑄劍,另一回就是……”她一句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翡兒截斷:“主人說了,這一段,眼前的事情還沒有解決之前,不能說。”翠兒抬眼看了看自己的姐姐,輕輕歎了一口氣,倒是再沒有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