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還沒來及從這變故中回過神來,隻見一人已從眾人頭上飛躍而過,輕輕巧巧落到了那擂台之上——
來者一襲黑色繡暗銀紋的勁裝,臉上帶著半截銀色麵具,臉上的笑容說不清是和藹還是陰險:“三大神兵終於現世了啊,老祖宗也不叫我來一觀……啊,不對,這一次又該怎麼稱呼您啊,玉莊主?”
“叫老夫玉莊主就好——阿魘,你又何必那麼客氣呢?”玉天嘯從花樓上緩緩站起身,衝下麵諸人拱手道:“老夫眼下還有些家事尚未處理,招待不周之處,還請諸位見諒。”
底下之人一應答了“好說好說”,便被雪玉山莊的下人們給帶出了場。稍有幾個不懷好意想要留下來看戲的,也被雪玉山莊的下人們毫不留情地“請”了出去。一時之間,場中隻剩下玉石精一脈、琅琊,以及已經人事不醒的南宮諾。
那被叫做“阿魘”的來者毫不在意玉天嘯的“清場”,反倒還頗感謝的抱拳回禮:“不愧是老祖宗,阿魘心中想了什麼,老祖宗果然全部都知道。”
玉天嘯此時早已和玉琉璃一起,從花樓上飛到了擂台正中。聞聽阿魘這麼說,縱使玉天嘯是再好的脾氣,此時也不由得冷笑道:“當初既然是我一手把你這個孽根帶大,你腦子裏那些彎彎拐拐,我怎麼能不知道?”
“‘腦子裏那些彎彎拐拐’?”那人笑了笑,頓時又擺出一副極其委屈的麵孔:“老祖宗怎麼能這麼說我呢?我好歹也是你親手帶大的啊……隻怕我這琉璃‘侄女兒’,還沒有我跟你來得親呢。”
玉天嘯又是冷笑一聲:“如果乖琉璃跟我親最後也會成了你這幅模樣,那不親倒是最好!”
琅琊站在一旁看他們一來一回,心中既是不解,又是不耐,正要開口,卻不防被身邊的玉琉璃一把拉住——
“老祖宗,你們故人相見,便慢慢聊罷,我先帶琅琊公子下去了。”她聲音輕卻堅定,不容人拒絕。玉天嘯側過頭來看了看這個自己推疼愛的後輩,在看清她臉上的堅毅之後微不可查地歎了一口氣,點了點頭:“你去吧。”
倒是那阿魘,笑著上下打量了琅琊一番,視線最終定格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哎呀,果然是個翩翩佳公子,怪不得我這琉璃侄女兒選了你,不要我這傻徒兒了。”
阿魘話音一落,玉天嘯已經倒抽了一口涼氣,臉色氣得蒼白,險些就要語不成句:“你、你……你這個孽障!怎生好好的,還要去惹那南宮家——怪不得。怪不得……我說那南宮家就快要滅了,怎麼一夜之間,竟又重新回到了江湖上四大家族之首的位置!”
玉琉璃的臉色也比方才又冷了一分:“玉連城,你要真是憐惜你那寶貝徒兒的話,就不該把那要命的術法施加到他身上!你現在倒是再仔細看看,這個南宮諾,還能活麼?就算能活,還能像個正常人那樣活著麼?!”
琅琊聞言大驚,再仔細向那南宮諾看去,隻見他現在雙目緊閉,麵色青紫,若不是胸口還在微微的起伏,就已經是個死人了!
哪知阿魘隻是無所謂地一笑:“不過是個區區凡人而已,也就隻有你們才會這麼關心——甚至連自己的後輩都不在乎!”說著,他竟似想起了什麼般的哈哈仰天大笑數聲,方才慢條斯理地續道:“現在南宮家可是敬我如同神明——你想想,在他們眼裏,他們的這根寶貝獨苗南宮諾可是昏倒在雪玉山莊大小姐的繡球下……琉璃侄女兒,你就沒有想過,這樣,會給你們雪玉山莊帶來多大的壞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