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出事的是一個男生,學院內靈異社團的社長。他是為了探明那對殞命情侶的死因而半夜自己鑽進了被警戒線圍著的小樹林。這期間發生了什麼沒人知道,反正第二天他被人發現的時候手腳都涼了,隻有胸口還有一點熱度,被緊急送往慕瑾所在醫學院的附屬醫院進行搶救,雖然保住了一條命,卻昏迷不醒。醫院的專家組團會診也沒查出病因來,隻能用儀器和藥物吊著命,勉強死不了罷了。
慕瑾坐在SUV的副駕駛座上用江城的手機看完資料,無奈又無力的捂臉:“我該說什麼?社團毀一生嗎?”想當初她也是因為社團走上了不歸路呀……
江城問:“還去醫院看看嗎?”
“不去了,估計差不了哪兒去!”慕瑾解開身上白大褂的扣子,三兩下扒下來團成一團扔到車子後座,“直接去現場。”
慕瑾出來前在實驗室做實驗,沒穿外套,就套著件白大褂,下了車被蕭瑟的秋風一吹就打了個噴嚏。江城不由分說把自己的外套披在慕瑾身上:“你穿著,我在部隊時受過抗寒訓練。”
慕瑾一邊穿袖子一邊嘟囔:“萬能的特種兵。”
如果在以前聽到這樣的話,江城還會得意一下,可是現在他隻有苦笑的份。進入國安局,他的世界直接顛倒了。他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強大了,槍林彈雨走過,閻王殿裏喝過茶,可是現在他所從事的工作讓他手足無措,過去一切經驗和本領都成了廢物。江城不是沒見過死人,他殺過很多人,他隻要看一眼傷口就能知道那個人是怎麼死的,並且根據環境把當時的情景在腦中還原出來。可是麵對眼前的死亡,他破解死亡謎題的能力甚至比不上慕瑾這個隻在實驗課上解剖過兔子的小女孩。
案件發生在同一個地方,隻是此番情境已經完全不同了。沒有了圍觀的人群,警察頂著瑟瑟的秋風在落滿黃葉的警戒線內無聲而有秩序的忙碌著,隻有一個黑黑瘦瘦花白頭發的老教授背著手微微傴僂著身軀站在警戒線外,一雙依然明亮的眼睛透過眼鏡片落在那片小樹林中。
江城告訴慕瑾:“那個人是考古係的教授,昨天晚上出事的那個男生是他的學生。”
慕瑾點頭,多看了那個老教授一眼。老人的臉上滿是風霜的痕跡,身姿卻如同竹子一般堅韌。大約是外公的關係,慕瑾喜歡老人,睿智而充滿生活的智慧,特別是這個老教授給她的感覺還跟外公很像。
江城走到警戒線邊,跟蹲在警戒線邊抽煙的老農隊長說了幾句話。連番的命案,讓這個精悍的男人的眉頭似乎從沒舒展過。
“沒有進展,還是那些東西。”老農隊長摸摸口袋,沙啞著嗓子問:“你還有煙嗎?”
江城從口袋裏摸出來了半包中南海,給老農隊長和自己各點上一根,慕瑾聞不得煙味,就進警戒線內轉悠。
腥臭味在空氣中肆意蔓延,熏得慕瑾幾乎吐了,隻得匆匆退出來。褲兜裏的手機忽然震動了起來,慕瑾掏出手機,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她試著接起來:“喂,請問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