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老甘(2 / 2)

警官用盡最後所剩的精力,來問最後一個問題:“那個年輕人是什麼時候經過的?”

“什麼時候?你用不著大聲喊,小夥子。也許我的聽力的確不好,但我又不是聾子。”

“的確如此,”警官說,“我隻是想問你,你什麼時候看見這個戴著眼鏡還拿著長棍子的家夥經過村莊的?”

“就是在兩點鍾,”老甘得勝似的回答說,“就是在兩點鍾。為什麼?我跟我自己說:‘你該去喝口酒了,而且餐廳在兩點關門,所以你最好快一點。’這時那個人徑直從村莊的方向過來,直接穿過,走向老喬小路。所以我說:‘你看起來風一吹就倒,像是從雪碧汽水裏長大的一樣,隻有氣泡,沒有軀幹。’我是那麼自己跟自己說的。我還說:‘老甘,這似乎是在提醒你,是時候再去喝一瓶啤酒了。’所以我喝了第二瓶啤酒。當我走進酒吧的時候,看到那兒已經是兩點鍾了。但酒吧裏的鍾總是快了五分鍾。”

警官靜靜地接受了這個打擊。夏想錯了,完全錯了。兩點鍾的不在場證明已經被清清楚楚地證明了。蔣天生是無辜的,李峰是無辜的,葉凡也是無辜的。現在隻需要去證明,那匹母馬也是無辜的,那麼整個關於蔣天生的推論就會像一副多米諾骨牌那樣轟然倒下。

他在村莊綠地上遇到了夏想,跟這個沮喪的天才交談了一會兒。

夏想看著他。

“你身上有火車時刻表嗎?”他最後開口說。

“時刻表?沒有,夏想。但我可以拿一個來。或者我可以告訴你——”

“不用麻煩了,”夏想說,“我隻想知道下一班火車是什麼時候。”

警官盯著他。

“那匹母馬有問題,”夏想說,“它當時在平鐵,看見了謀殺的完成。”

“但我還以為,夏想,你已經證明那是不可能的。”

“的確。但這是真的。”

夏想把他的結論彙報給了局長,發現局長正在痛苦地大發脾氣,神經崩潰。

“那些帝都的家夥把李峰給弄丟了,”他直截了當地說,“他們追蹤他到了報社的辦公室,在那裏他拿到了一張賞金的支票。他立刻就兌換了現金,然後溜進了一個很大的運動商城,那種地方都是電梯和出口。長話短說,他在那裏把他們都騙了,現在已經消失無蹤。我還以為可以倚仗這些帝都警察的,但現在看來我錯了。真希望我們從來都沒遇上這個棘手的案子。”局長難過地說,“現在你說,那匹馬當時在場,又說它不在場,又說這些有可能騎它的人當中沒有一個人實際上騎了它。你接下來是不是要說,是它用自己的馬掌割了那家夥的喉嚨,然後把自己變成了一隻海馬?”

夏想很無奈地回到了酒店,發現有一個口信在等著他。是下午從帝都的一個辦公室傳過來的:

在這裏工作進展順利,希望很快可以得到結果。

不用想,一定是陳軒霖的口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