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德看到廖甜哥哥,心髒陡然一跳。他知道,肯定沒有什麼好事發生。
廖甜哥哥看到龐德熱情地打招呼:“妹夫!你這上班的環境不錯啊,寫字樓,高級白領。”
龐德淺淺笑道:“還行吧,一般般,我也才來一年。”
廖甜哥哥自顧自點起一根煙,叼在嘴裏說:“一個月掙不少錢吧?”
龐德聽到這個“錢”字,更是肉疼。
“沒多少錢,混個溫飽。”
“你還能混個溫飽,我都要睡大街了。”
“你不是在上班嗎?”
“上個毛,公司被取締了,我也光榮下崗了。你幫我介紹個工作唄,啥都行,保安,後勤,都可以,真的,我很吃苦耐勞的。你問問看,你們公司要不要保安?對了,還有司機,我開車技術一流。”
“那,我問問我老板要不要司機。”
“外麵好冷,你讓我進去唄。”廖甜哥哥嗬嗬笑道。
“進來吧,在我位置上坐一會兒,把煙掐掉。”
龐德帶著廖甜哥哥走進辦公室。廖甜哥哥坐在龐德的位置上左看看右瞧瞧,突然嗓子一癢,大聲吐了口痰,然後用鞋子去碾。周圍的同事紛紛表示嫌棄。龐德臉上一紅,然後去老板辦公室去問。
老板通過百葉窗看到廖甜哥哥的光頭發型和脖子上的紋身,不陰不陽地說:“我是需要一個司機,但是,你覺得我敢要這樣的人嗎?”
龐德的臉更紅,走出辦公室,對廖甜哥哥說:“不好意思啊,我們老板找到新司機了。”
“放屁,我都聽到了,你老板明明是不要我,覺得我不是個好人,算了,我就不該來求你。”他罵罵咧咧地出門。
坐在龐德旁邊的女同事問:“這就是你媳婦兒的哥哥啊?果然名不虛傳。聽說還坐過牢?”
“不是很清楚,我沒問過……”他撒了個謊。
幾分鍾後,女同事突然叫到:“我手機呢,我手機怎麼不見了?剛剛還在這的?龐德,你用的手機打打看。”
龐德撥打出號碼,很快被人掛掉了,而辦公室裏沒有手機響。
女同事很生氣,問龐德:“是不是你的大舅子拿走了?剛才隻有他來過這。”
龐德臉上發燒,心裏沒底,小聲說:“我下班後去找他。”
女同事喋喋不休,說個不停。
龐德自是忍著。
下班後,他去找廖甜哥哥。廖甜哥哥倒是大方地承認了手機在他手裏,但是不承認說是偷的,而是在電梯裏撿的,想拿回去也可以,要給一千塊錢的酬謝費。
龐德氣得半死,跟他毫無道理可講,隻能忍氣吞聲掏了一千塊錢。
廖甜哥哥接過錢,笑道:“我弟弟說你有錢,果然不錯。我真的是找工作,幫我留意一下,謝謝啦。”
龐德咬碎鋼牙,恨不得把他吊起來用鞭子抽,方能解心頭之恨。
第二天,他把手機帶到公司還給女同事。
女同事感慨說:“這樣的人,少來往,真的,聽我一句勸。”
龐德正想反駁女同事的話,又有別的同事說丟了東西,不管是丟了一支筆還是丟了一個錢包,全都賴在廖甜哥哥身上。領導得知這些失竊後很生氣,警告所有員工以後不要把無關人員帶到辦公室來。
這件事兒傳到龐德爹媽那裏,爹媽更加生氣,更加堅決地反對他和廖甜在一起。
龐德自己也很惱火,卻沒有把這些事兒告訴廖甜,免得吵架吵得更狠。不過,他發現廖甜不知發了什麼瘋,這些天都不搭理他。他也樂得清靜。
但是,一連十多天,廖甜都沒有聯係他,這就不正常了。以前兩天不聯係就不得了。他給廖甜打電話,總是拒絕,qq微信也被拉黑了。他去廖甜家裏找,發現廖甜搬家了。他莫名其妙,隱隱覺得不對。
半個月後,他的父母才坦白真相。原來他們私自去找廖甜了,把雙方的家庭背景擺在台麵上分析,說明利害關係,又給廖甜送了一萬塊的精神損失費,希望廖甜離開龐德。廖甜一聲不吭,收了這筆錢,然後連夜離開了江城。
龐德大怒,指著父母跳腳大罵:“你們怎麼能這樣?這不是傷害廖甜的自尊心,毀了我們兩個嗎?”
“傻孩子,我跟你爸爸怎麼會害你呢,你們談朋友無所謂,但是結婚是不可能的事情。再說了,要是廖甜真的喜歡你,也不會收這一萬塊錢!你說對不對?”他媽媽心平氣和地說。
龐德對廖甜的這個行為也很失望,沒想到她會收錢。他並沒有放棄,去找廖甜的同事和同學,去找廖甜的老家,一無所獲。同時,廖甜的哥哥和弟弟也沒有再聯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