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哭就哭出來吧,不要憋著,憋著會更難受……”輕拍著我的肩,君祺體貼的聲音傳來,柔柔地傳入我的耳中,猶如一把柔軟的小手,輕輕一點,我心底裏那道堅硬的堤壩終於瞬間崩塌,轟隆一聲,傷痛噴湧而出,我終於哭了出來,淚水飛瀉如雨,虛軟地趴在他溫暖的肩頭……

用溫暖的懷抱緊緊包圍著我,君祺滿臉的心疼,輕輕拭掉我臉上的斑斑淚痕,目光中閃過深深的傷痛。“晨兒,抱緊我!”他溫柔而堅定地對我說道。迷蒙的淚光閃爍在睫毛上,我順從地環住他的頸項,乖巧地靠在他的肩上,眼前的景物猛然一個倒轉,我兩腳浮在半空,君祺已經打橫將我抱起……

溫柔地衝我一笑,君祺在我臉上落下了一個吻:“夫人今天累了,為夫該盡點力,我們一起飛回去!”暖暖的話語讓我無語動容,淚意又不爭氣地湧了上來,感動中夾雜著一抹心酸,我幾乎忍不住又要落淚了!“乖!”君祺佯裝沒有發現我的窘狀,眸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痛,輕點了一下我的唇,一個縱身,他和我已經騰空而起,沿著來時的路線飛去。

城門上一片靜謐,城牆上橫七豎八躺著的列隊兵還睡的正香,一個個對自己的處境渾然不覺。君祺滿意地點了點頭,衝我讚賞地一笑,擁著我,倏然一個飛掠,我們已經像是翩然的驚鴻一般,飛起空中;飛過城牆,掠過湍急的護城河,我們的身影在蒼茫的夜色中漸行漸遠,將那些士兵們拋在了身後。不出半個時辰,他們就會同時醒過來,渾然不知這期間發生的事,若無其事地繼續守城!

涼涼的夜風自我耳旁呼呼吹過,將我心頭的恨意和疼痛輕輕吹散,也吹醒了我迷失的心!對娘親曾有過的過去,我已經不在介懷,對於那個有著血紅雙眸的詭異男子……我的爹,我也不該再執著於一念了;也許我該做的,是好好珍惜眼前的人,而不是再胡亂地患得患失!抬頭看著君祺完美的側臉,看著他緊抿著唇的專注神情,感受著他緊摟著我的那雙有力的臂膀,溫暖的桂花清香溫柔地籠罩了我,我的眼再一次泛起了迷霧,心底響起一聲無奈的歎息,更緊地抱住了這個溫暖的胸膛。任憑前路的風雨如何吹打,隻要有他在,一切都夠了……

落下騰挪的腳步,君祺推開門,擁著我的腰,扶著我向房間走去。“好些了嗎?”君祺一邊關切地詢問我,一邊掖了掖為我披在肩上的長衣,眉宇間凝著深深地關切。

我扯起一抹淡笑,輕柔地點點頭。不經意地抬眸間,那張習慣性陰沉的臉映入眼簾,沒有了往日的戾氣,滿臉是濃濃的擔憂。

心裏閃過一絲了然,太子也有這麼可愛的一麵,與此同時,君祺也發現了太子的身影,他們的眸光相觸,相視而笑,那男人間的關懷與交流在眼神中涓涓傳遞,半餉,太子婚後的聲音夾著些許關懷,“回來就好!”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卻訴說了無盡的擔憂與濃情。

我狡黠的眨眨眼,一把扯下頭上薄薄地頭套,如瀑的長發隨之瀉下,手中已經多了一塊閃爍著瑩白靈光的鳳狀翡翠已經落在了掌心。“太後早就準備好了,皇上也在等著你們去救他,隆成永遠都姓上官。邪更不能勝正!”

“本宮知道,你和君祺出馬必能馬到功成。隻是現在即使有了龍盤和鳳符,也不再有絲毫作用!”太子低沉的聲音中滿是沮喪。“你們剛離開不久,就接到探子回報,禁衛軍統領蕭亮慘死,禁衛軍副統領樓琛接管了禁衛軍,也就說,雲妃已經接管了禁衛軍,我們現在隻能等到援軍,跟他們決一死戰!”

“蕭亮武功不弱,而且府內盡是高手,盡管十個殺手一起行動都奈何不了他,為何會忽然橫死?”君祺極其詫異,一抹濃濃的擔憂浮上眉間。

“雲妃果然夠狠夠絕,竟然做雙重準備,一方麵即使我們拿到了龍盤和鳳符,聽從命令的人已經死了,我們輸;另一方麵,如果龍盤和鳳符到了她們手中,她們調動禁衛軍更是名正言順。”我義憤填膺,第一次對雲妃的計謀有了一絲敬佩。“但是雲妃手下的奇人異士雖多,但沒聽說過什麼絕頂高手啊?”我帶著些許不解,疑惑地問道。

“探子說是一個滿頭銀發的男子,雙眼泛著紅光。”

“又是他!”太子的話音未落,我已激憤出口。

“他是誰?”太子一臉不解。

我一陣呆楞,真的不知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