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限你活十年(1 / 2)

達達新先雲:這個故事是我樓下的一名出租司機所講,當然我沒在場,不知道聽眾有幾何,是風傳送了這個秘密。其實,這個故事對於無所不知的我來說,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這個世界對於我來說,已經沒有秘密而言,隻不過我這個家夥很懶惰,聽著樓下司機的敘述,操控著鍵盤,很隨意地記錄了下來。

下麵,就是樓下先生的敘述……

我與古道的相識,是因一次偶爾的機會。

我是一名出租司機,城市裏的出租車比屎殼郎還多,的哥也像屎殼郎一樣平凡而普通。古道是知名教授,令人難以相信的是,古道和我的關係如同快刀斬不斷的亂麻,一直都很鐵。

幾年前的那天傍晚,我正想收車回家,忽然被一個男人攔了下來。男人40多歲,長得白淨富態,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上了車還在東張西望。

我問他去哪裏,他遲疑了一下,說是隨便找個旅館住下。當車行到新安路口的時候,偏巧碰到幾名公安查車,最近出現了一起出租司機肇事逃逸事件。那男人頓時坐立不安起來,叫我停了車逃也似的消失在一個巷子裏。

當我把車開回,才發現男人把包丟在了車上,是一個普通的黑色布包。

為了尋找失主,我不得不打開了包,裏麵除了幾件換洗的衣服之外,隻有一個棕色的錢夾。錢夾透明的塑料紙後麵,是一張照片。

我敢斷定,這張照片不是失主本人,我見到的那人胖一些、年長一些。憑著第六感覺,我總覺得這張照片像是一張遺像,上麵透出一股死亡的氣息。

也許,他是失主的親人;也許,這個包另有其主,關係著一起搶劫案,而真正的失主是照片上的這個人。我一想,不禁冒出了冷汗。

繼續打開錢包,除了幾張錢幣外,慶幸的是終於發現了失主的身份證,身份證上的照片就是他——一個叫古道的人。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他竟然是本地人,可他為什麼有家不回非要住旅館呢?

我是一個怕事的人,預感到遇到了一件非同尋常的事情,最好不要把自己牽扯進去。我開車到那天的起點處,等待那個神秘人物的出現,哪怕他連一句客套話也不說,我也會把包還給他。

就這樣,我等了一天,不見失主的到來。到了傍晚的時候,我已失去了耐性,那人卻詭秘地出現了。

“哥們兒,”我說,“你叫我好等呀!”

那個叫古道的人掃視了一眼四周,接過包,扔下200元錢,匆匆離開了。

我以為從此以後,不會再遇到他了。誰知3個月後,這個叫古道的人又坐在了我的出租車上,而且依然是傍晚,就像是刻意而為。

二人坐在了我家附近的酒吧,喝著啤酒。他很隨便,很自然,甚至很親切,親切得叫我心裏發毛。他說:“我叫古道,遇到你這位‘熱腸’人,就是緣分。”

酒後,我倆互相留了手機號。

從此以後,他接二連三地約我。他喜歡僻靜,我也請過他幾次,都在一些小酒館裏。

“我喜歡夜晚,又害怕夜晚,”那次他喝高了,“我夜裏常做一個相同的惡夢,夢裏總是出現同一個人。”

“你是不是有愧於這個人?”我問。

他沉默不語。

古道是一個極其聰明的人,也可以說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奇人,在各個方麵都有獨到的見解。他是好幾所大學的客座教授,他的教學水平和策劃營銷水平極高,上課的時候,幾百個人的教室座無虛席,幾個小時沒人離開,而且上課的時候掌聲不斷。短短幾年,他的頭銜和稱號與日俱增,什麼督導長、院長等,主編了一所大學的講義,還開了一家策劃公司。當然,這些都是他親口所言。

我與古道沒有多少可以相通的地方,對他來說能和我這個平頭百姓坐在一起,喝喝啤酒,就是最大的慰藉。但我感到他怪異的行為之中,藏著一個不可告人的秘密,當然作為教授的城府另當別論。

有時,半夜裏接到他的電話,等我接聽後,他又結結巴巴地說沒事兒,我卻感到他很害怕,是那種難以言說的恐懼。當第二天見到他的時候,他會瞪著眼睛說:“是嗎?真的有那事嗎?”

那天深夜,我接到他的電話急忙趕了過去,按了很長時間的門鈴,他才開了門。屋裏燈火通明,他還在瑟瑟發抖,床單淩亂著,他肯定剛剛在床下爬出來。

“你來的正好,來的正好……”他囁嚅著,拿起寫字台上的台曆,“那個日子很快就要到了,它對於我來說,似乎太快了,卻又太漫長了……”

“什麼日子?”我問。

“我的死期……“他說。

眼前的古道,終於對我露出了冰山的一角。

“有句話我要對你說,”他說,“在我來到這個城市將近10年裏,沒有第二個人知道,我——是一個殺人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