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受了詛咒的阿姐鼓(1 / 2)

旺都有個雙神橋,古玩、字畫、舊書、瓷器應有盡有。

雙神橋是西南最大的古玩城,漫步其間,隨處可見石缽馬槽金魚缸、遛虎皮鸚鵡的老人、人聲鼎沸的茶館。但真正懂行的人都知道,這裏真正的寶貝少之又少。經常看到那些玩古玩的,稍微不慎,就玩得傾家蕩產。

這裏有不少工藝品,如果你看到唐代、宋代、明代的瓷器,抑或是晚清的繡花鞋、鴉片煙槍之類的,千萬別急著下手,多半是贗品。

誰也不承想我會在這裏開了一家古玩店,即便是三年前的我,也不會想到今天會成為一位大名鼎鼎的古董商。當年,我隻在郊區收點古幣、老懷表、毛主席像章、連環畫之類的小玩意兒,然後拿到雙神橋擺個地攤。後來憑著運氣和積累下來的經驗,收到了一些值錢的物件,租了門麵,開起了郝家店。

我叫郝運來,這個名字當然是我那作古的爹娘給起的,盼望著我這一生都夠好運連連。

俗話說,鴿子都往旺處飛,正在我財運發旺的時候,結識了孟瘸子,然後遇到了我現在的妻子孟雅。孟瘸子就是孟雅的哥哥。

孟瘸子小的時候得過小兒麻痹,差些要了命,活過來後就有一條腿開始肌肉萎縮。當年,孟瘸子主要以收藏文化大革命時期的物件為主,後來腦袋靈光的他發現賣這些東西賺不了大錢,就決定加盟在我的郝家店。用孟瘸子的話說,我這裏一月不開張,開張吃三月。有時,遇到不懂行的外國遊客,那簡直是迎來了財神,常常一次買走上萬元的古玩字畫。當時,我正缺人手,借著酒興不假思索地點頭同意了。

孟瘸子(我也這樣習慣地叫他,好在他一點都不在乎。)這些年走南闖北、見多識廣,人品還不錯。直到他加盟郝家店以後,我這才知道他的妹妹孟雅,更是不一般,不但人漂亮,還是她哥哥的堅強後盾,一些貨到了她的手裏,一眼便能識別出真假。

一來二去,孟雅就成了我的妻子,郝家店也就成了名符其實的親家店。

那天,旺都的天空陰霾蔽日,飄著零星的細雨,潮濕的空氣讓人難受。晌午過後,孟瘸子又跑到茶館擺龍門陣去了,店裏隻剩下了我和孟雅。

雨越下越大,相鄰的幾家店鋪都提前關了門。這時,不遠處走過來一個人,一路都在東張西望。我一看像是一個賣家,就站了起來,熱情地迎了上去招呼道:“大哥,進來看看,啥都有。”

孟雅也出來招呼顧客。

那人有些緊張,一把掙脫了我的手,然後支支吾吾半天,吐出一句話:“你們要古董不?”

我一聽,頓時來了精神。“要,當然要。隻要是好東西,絕對不讓你吃虧。”

孟雅一聽,也說:“大哥,快進店裏來坐,我給你去沏茶。”

那人坐下來,端起茶杯大口喝起來。我打量了下眼前的這個人,三十多歲,皮膚黝黑,衣衫不整,一看就是那種麵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

他說:“我有一麵鼓,想叫明眼人給看看。”說著,將身後背著的一個包放在了茶桌上,然後拉開拉鏈。

包裏麵塞滿了一卷卷的手紙,即便是這樣,還有一股特有的檀香味撲鼻而來。

這是個雙麵鼓,臉盆大小,鼓麵有些發黃,上端寫著幾行看不懂的文字,下端是一串奇怪的符號。鼓的兩側刻畫著一個美麗的女人,從服飾上看像是藏族女人。鼓身扁圓,中間粗,兩頭細。用手輕撫鼓麵,猶如在撫摸一位妙齡少女的肌膚,從成色和做工上看,這麵鼓應該有上百年的曆史。

我捧起鼓用鼻子使勁聞了聞,除了檀香味似乎還有一股皮革特有的腥臭。然後毫不猶豫地說:“這鼓,我要了。”

來人看似著急出手,問:“老弟,你給多少錢?”

我伸出五個手指。

那人說:“五十?你不要以為我不懂行,剛才我已經在其他店鋪問過了,這個鼓至少值三百。”

這時,我的妻子孟雅走過來,端詳了一下那麵鼓,說道:“老哥,你理會錯了,他說的是五百!”

我點點頭,說:“五百,一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