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聽過一句話:有一種人,尤其女人,千萬不要走近一條河流,你會因為看到河中自己的身影而跌入水中。”方北憂道。
賈震在一旁附和道:“對,大多女人全都顧影自憐的。”
蘇小玫:“我才沒那種閑情去孤芳自賞呢!”
方北憂講起了故事:“在一條河邊,曾經有一對相愛的男女,男名海誓,女名山盟。由於他們的愛情遭到雙方父母的強烈反對,所以,他們商量好要在橫穿這條河的橋上跳下去,以命殉情。有一天夜晚,海誓和山盟相擁著漫步到橋上,看頭頂皎潔的月亮,聽橋下緩緩的流水聲,兩人難分難舍地度過了一段幸福的時光。後來,山盟擦幹眼淚,對海誓說:‘今生不能,讓我們來世相見,你先跳吧,我會隨你而去。’海誓說:‘讓你眼睜睜看著我死,這對你來說太殘忍了,還是你先跳吧。這痛苦讓我一人承受!’山盟感動得跳了下去,濺起一片水花,這時候,吹來一陣狂風,海誓又冷又痛又怕,他不敢探出身子向下望,大腦裏想像河水中伸出來山盟的兩隻手張牙舞爪來拉自己!四周靜悄悄的,大概是後半夜了,海誓就在這座橋上哭了一整夜,那是他作為男人第一次撕心裂肺的痛哭,白天來了,黎明的光線刺得他睜不開眼,過了一會兒,他終於睜開雙眼看到這個熟悉的世界,而他隻是這形色世界裏微乎其微的一分子,他感覺餓了,於是,他就沿著小路回家去了。”
賈震道:“這故事機巧得很,女人總愛幻想不切實際的東西,男人明白一切幻想的不可靠,所以鼓足了勇氣麵對齷齪的現實。”
蘇小玫似笑非笑道:“那女人真傻,兩個人拉手一起跳不完了!”
方北憂看到自己補救蘇小玫的情緒成功,嗬嗬笑道:“那真成了中國版‘泰坦尼克號’了。”
回到台閣,賈震長歎一口氣,有氣無力道:“北憂,你發現沒有,蘇小玫總愛往你身上湊,就好像你是磁鐵她是鐵,無論你走到哪裏,隻要不超出磁性範圍,總能把她吸過來。”
方北憂罵他神經,發一個旁人無法求證的反問:“胡說!我怎麼一點兒感覺都沒有?”
賈震若有所失地點一支煙,深吸兩口,說道:“當局者迷,你沒見她死活不肯坐我這輛杠新杠新的自行車,楞說你那條破‘驢’結實!”
方北憂明白幾分,敷衍道:“既然你喜歡她,那就去追,在這裏發什麼感慨!”
賈震興致忽來又黯然神傷道:“哎,我是要去追的呀,可是我明白她喜歡的是你,奪朋友妻的事情我不幹!”
方北憂從賈震手裏搶過吸了一半的香煙,抽一口夾在手裏指點道:“簡直豈有此理!你盡管去,我不在乎!”說完想起昨夜和蘇小玫那簡短一撞,胸口“怦怦”跳了兩下,知道自己其實很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