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那天繡花時,卻不小心劃破了她的手,她知道醫生說過的話,知道自己不能受傷,可是如今自己的手留了血……
這件事情,沒有任何人知道,左清秋當然也沒有及時了解到。
謝瀾依搖著手,懇求似的看著他,“林公子,我實在是不太聽話的病人。你不要告訴清秋好麼,我不想他傷心,我已經夠是拖累他了,求你了。”
謝瀾依好像是帶著哭音,林恒一時不知該怎麼辦。正在這時,左清秋端著茶杯出來,謝瀾依一慌收回手碰倒了桌子上的茶具,一時之間,上麵的茶杯茶罐全都摔在地上。
左清秋看見地上的碎片,大驚失色忙走過來將謝瀾依上上下下都檢查了個遍,看到沒有受傷才仔細地呼出一口氣,“瀾依,你怎麼這樣不小心?”
瀾依看著他著急的樣子,“噗嗤”笑了出來,點著他的頭,“不過摔碎了幾個杯子, 瞧把你緊張的,倒讓林公子笑話了。”
林恒站起身來,說道失禮了。
謝瀾依繼續笑著 ,轉了幾個圈,“你瞧,他不是也看到了我沒受傷吧,你就放心吧。”
左清秋不知該說什麼,隻好沉默著 ,摸著她的手。
“左夫人與左掌門伉麗情深,定會相守到老。”林恒看著左清秋戴著半扇麵具,謝瀾依一身亮衣,極是美麗。實在是很登對的一對人。
左清秋聽了自是歡喜,謝瀾依看著樣子笑著真傻,一低頭,眼淚便溢了出來,卻還是埋在他懷裏笑著。
晚上照顧謝瀾依睡著後,左清秋輕輕踏出房門站在門外,林恒早已候在那裏看著他說道,“夫人患的是焦渴之病,加上長期心悸,才會這樣。另外……”
他本想說出實情,卻想到謝瀾依的樣子,又沒有忍心告訴左清秋。
“林公子,世上果真有碧蕾這一味藥麼?”左清秋看著天上一輪明月問著身旁的林恒。
“我聽我師父說過,碧蕾可遇不可求,隻送有緣人。世上隻此一株,想要得到實在是難。”林恒搖著頭說道。
“這些日子我會照理著夫人,替她養養身子,你大可放心。”林恒深呼吸著。
“也好,謝謝了!”左清秋時不時地看著裏麵的人,神經一直在緊繃著,過了一會兒看裏麵沒有動靜才轉身過來,“林公子,你有沒有遇到過自己喜歡的人,想要與她廝守在一起?”
林恒看著天上的月光,散發的寒氣如同記憶中的一個人,讓人不知該怎麼靠近,他隻好搖搖頭,“這世間能遇見一個自己喜歡的人已是不易,又怎麼敢想與她終身廝守呢!”
“什麼都沒有時,想把這世上所有的東西都給她,等到擁有了一切之後才發現,我才明白什麼都比不上兩個人在一起。”左清秋苦笑著,林恒看著左清秋的麵孔已不像與他現在這樣的少年時候模樣,有些感慨。
“啊!啊……”房屋裏突然有著撕聲裂肺地叫喊,左清秋立馬轉身推開門,大踏步跑進去,撲在謝瀾依的床邊,握著她的手,不停地撫摸著她的額頭。
“不要怕,瀾依,不要怕,有我在!”左清秋將胳膊遞到謝瀾依嘴邊,謝瀾依疼痛難忍,將左清秋的胳膊生生地咬住,左清秋卻連哼都不哼一聲,隻是滿臉心疼地看著她。
白日溫柔的女子此時竟然冒得一身虛汗,麵目猙獰,顯然肚中的千條蟲鑽般的疼痛讓她承受不及。
左清秋一直在床邊守著,一遍一遍地撫摸著謝瀾依的頭,直到她感覺沒有了一點痛苦之意睡下,這才給她擦臉擦手,蓋好被子睡下。
“嚇壞了吧!”左清秋看著呆在外麵的林恒,笑著說道,“還好她第二日記不太清楚,我就對她說她很乖。”
他看著林恒的眼睛說道笑著,“你不會告訴她吧!”
林恒看著他點點頭,有點感歎,自己這回來了雖然什麼也沒有幫上忙,卻突然重新認識了江湖上被世人所說的鬼影殺手左清秋。
林恒一直就在左清秋家的偏院住著,平日就負責給謝瀾依把把脈,配一些調養身體的藥物,謝瀾依確實好了一些,身子也有點力氣了。
林恒看著二人在院中高興地走著時,突然就湧上一個念頭,若說那碧蕾真的能找到碧蕾就好了,世上便會少了一絲遺憾,隻是世事總是不如人意。
雲墨涯上,孟善的殘霞劍法練的風聲水起,她已練到殘霞第七章,劍法比以前更是淩利,力道也自是多了不少,隻是尚需要一些日子才能完全的吸收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