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殊照例那個時間來,隻是今日並未提著飯盒來,孟善看到他隻身一人來,忽地就笑了笑,收起劍法,“看來我們終於可以下山了,這麼些日子,也真是把我逼壞了。”
“你稍微休息一會兒,收拾收拾我們便一同下山。”蕭殊麵不改色地說著 ,恢複到以往冷冰冰的樣子,讓孟善產生一點錯覺,好像這些日子蕭殊一點點的溫柔像是一場夢一樣,現在,該下山了,夢也該醒了。
“閣主,我們這是要幹什麼?”孟善跟著蕭殊走在山崖邊不明所以。
“今日便是要檢驗你這些日子的成果,我們一同從這裏下去,敢不敢?”蕭殊帶著誘惑的語氣讓孟善不知該如何拒絕。
明明自己很怕,卻不知為何不能開口拒絕。
蕭殊伸出單手,“別怕!”孟善緊閉的嘴微微張開,有些驚訝,卻還是將自己的手搭在了他的手上,“我們現在就下去。”
“好!”
二人拉著手,麵朝下,張開雙臂像即將展開翅膀的老鷹一樣疾馳飛行,縱身一躍身邊有無數疾風猛烈地朝著自己的臉吹來。
兩人身子逐漸掌握平衡,蕭殊問著孟善,“自己能縱風疾馳的感覺怎麼樣?”
孟善少有波瀾的臉此時寫滿了滿臉驚奇,握緊著蕭殊的手,看著他的臉,小聲說著,“閣主,我永遠不會忘記。”
山間景色盡收眼低,從積滿融雪的山頂 到平落整齊的綠色平地,兩人輕輕一落地,平穩地落在地麵。
孟善還沉浸在落地的喜悅,此時看見自己與蕭殊緊緊相牽的手,不免臉一紅,把手放開。
蕭殊笑著看著她抽離的手,不由地歎了一聲氣,“孟善,準備好了麼?”
孟善看著他,臉上的笑也凝固在臉上,繼而給他了一個笑容,“閣主 你已護我這麼長時間。隻是該罰的,我孟善不會逃避。”
蕭殊看著她堅毅的眼神不由地一震,繼而笑起來。
大殿裏,蕭殊坐在上麵的座椅上,三千多名弟子站在殿下,中間跪著孟善一人,隻見她麵容堅毅,頭深深地扣在地板上,白色衣服落在地上,使得她更加嬌小。
應流寧,芙渠看著她,心情早已焦急地不行,按照淮南閣裏的規矩,打傷同門師兄弟的,須得經過二十杖棍才能得以原諒。
可是他們都知道,因為孟善並不是故意傷人,蕭殊也無意追究,這懲罰,已是最輕的。
“孟善甘願受罰,為自己所犯的罪贖罪。”孟善一扣首,領下自己的罪,走出殿外,等候蕭殊的一聲令下。
就在這時,應流寧忽地站出來,請求道,“閣主 ,我有一個請求,我想親自懲罰傷我的人。”
芙渠一震,看著孟善趴在木板上的可憐身影,應流寧得到同意後,一步一步走出來,拿著棍子走出來,孟善閉住眼睛,等待著疼痛。
“嗯!”應流寧一棍下去,她悶哼一聲,再沒有出聲。
長榭閣內,孟善趴在床上,芙渠在一旁照顧著她,一邊不停地抱怨著應流寧,握起自己的小拳頭,咬牙切齒地說著,“這個應流寧,還真舍得下手。”
孟善結果她遞過來的水看著她氣鼓鼓的臉蛋頓時覺得可愛,“你不要這麼想 ,應師兄是為了做給別人看的其實他下手已經很輕了,否則我絕對不是這個樣子。”
“話是這樣說, 可是孟姑娘,你剛解了毒,又平白遭二十大棍,我心裏實在過意不去,其實,”她吞吞吐吐地說著,“其實那日若不是我纏著應流寧,你也不會被發現,也就不用挨這二十大棍了。”
孟善聽後輕笑一聲,拍拍她的手,“我當是什麼事呢?原來是這個,你不用在意,我做錯了事情本就該被罰,這是淮南閣的規矩,誰也改不了,就是閣主也不能輕易地包庇誰。”
她的聲音突然低下去,落寞地說著,“我傷了應師兄,若是不挨他那些棍子 ,日後見了他,真不知該如何麵對他,這樣倒也好 日後見了便不再尷尬。”
“你真是這樣想?”芙渠看著孟善的臉色,再三確認。
孟善沒有說話 隻是輕輕地嗯了一聲,笑著。正在這時,門口出現了一個身影,芙渠看了一眼,大聲說道,“應流寧,你還不趕緊過來給孟姑娘賠罪道歉。”
應流寧見芙渠喊話,自是乖乖進來手裏捧著些許珍貴的藥材和補品放在桌上,“孟姑娘,你的傷好些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