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笑著,暗自讚歎果然是蕭疏調教出來的手下,不驕不噪,倒是十分穩重。
“公子,還是與我出去看看吧,我這淮南閣你也有好些年沒來了,這山中變化你也該看看,整日待在那烏煙瘴氣的地方,也適時該來這裏透透氣了。”蕭疏起身說著話,帶著那人走出屋。
“也好!”那人張開雙手伸著懶腰,“蕭疏,也就是你,才對我說這樣的話,那裏麵的人呀,著實讓我感到厭煩,還是你好,身處江湖,不問世事,過著神仙一樣的生活,著實令人羨慕。”
蕭疏一笑,“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子非魚,安知魚之辛苦。隻要腳踏在這個地方,哪裏都是一樣的。”
兩人走在前麵,孟善跟在後麵,白徐秋已經退下,一時間諾大的淮南閣寂靜無聲。所有人都到各個地方的把關口保護著這位人士的安全。
“這淮南閣這麼寂靜,蕭疏,你不覺得孤獨麼?”那人看著樹木甚是茂密,感歎地說著。
孟善聽後忽是一震,她這些年一直在找著碧蕾,可以見到閣主的次數少之又少,隻覺得他身份尊貴,不想有人打擾他,卻從未想過他身居高位的孤獨,自己的長榭閣有時還會有芙蕖應流寧他們來鬧,而閣主的地方呢?
孟善走著走著忽又覺得前麵閣主的身影比旁邊的男子,實在太過單薄了些。她手上一直搭著一件厚的鬥篷,想要找個機會給他。
這淮南閣,她有時也會覺得清冷,一旦夜色拉起維幕,開始長夜漫漫,閣主難道不覺得孤寂麼?
“淮南閣那樣多的人陪我,我並不覺得孤獨,相反公子一個人勢單力薄,我實在擔心你的安危。”蕭疏咳嗽起來,卻還是忍著說道。
孟善趕緊上前,那人走在前麵忽又道,“我是什麼身份,他們就算再不滿,沒有抓到我的證據,也不敢對我怎麼樣?”
“這就好。”蕭疏沉吟道,孟善乘機上前將裘衣搭在蕭疏身上,又退回到後麵。蕭疏輕輕一笑,“你回去吧,這裏不需要你伺候了,趕緊回去休息。”
孟善看了一眼前麵的人,繼而又點點頭,轉身向後走去,她卻沒有立刻回到自己房間,而是趕緊去了白徐秋的住所,隻見她正在和著一盆麵粉打著雞蛋,仔細地攪和著,蒸籠冒著汽,孟善走進來聞著香味,一時竟也忘了自己所為何來。
“白姑娘,這倒是很新奇的做法。”孟善看著她將蜂蜜和玫瑰花攪在一起,裏麵散發的香味很是好聞。
“這玫瑰可以除腥去火,蜂蜜又有極好隊伍潤腸功效,這二者結合在一起,再用慢火烘培,實在很好吃。我看五月已是有些熱,就想著做些玫瑰糕點給大家解解饞降降火。”白徐秋用袖子擦擦臉上的汗笑著說道。
“原是如此,白姑娘,沒想到你善於廚藝,竟對藥學也是極有研究。”孟善看著已經有些成型的糕點,很是驚歎。白徐秋抿然一笑,隻是說從前和爺爺待著的時候,他教自己的。
看著孟善一臉驚歎,她洗了手這才說道,“早上孟姑娘吩咐之事,我實在不敢怠慢,隻是他們在我伺候的時候並未說太多話,卻也不知道閣主和那公子說的是什麼?恕徐秋愚笨。”
孟善笑著,“怎麼會,你已經幫我很大的忙了,謝謝你。”
白徐秋一臉歉意,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回憶著說,“孟姑娘,我好像記得閣主剛才叫那公子叫明,明晨?”
“明晨?”孟善重複著這個名字,忽地眼眸一垂,笑了起來。
白徐秋看著她的樣子,低著頭問他,“孟姑娘,你想到什麼了麼?”
孟善一怔,笑著說著沒事,隻是那笑,藏了太多心事。
林間小道上,那人背著手歎著氣,“三弟被派往了涼縣,我一直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朝中各大臣都說三哥一直不受皇上重視,我卻覺得不是這樣。”原來那被人叫做明晨的便是當今皇上的四兒子明晨。
“皇上的心思我們任何人都猜不透,如果硬要探究他的心思,我怕我們會掉進那個陷阱,不如靜觀其變,好好看著就行。”
那人嗯了一聲,忽又笑著說道,“你知道我為何會來麼?”
蕭疏哈哈一笑,“我知道肯定不是怕我先死了見不到我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