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鬼魅殺手遭伏法(2 / 2)

鄭蒙生後背吃了一掌,轉過頭來時前胸又受了一拳,孟善出掌出拳向來是狠厲,鄭蒙生雖然出手也很是毒辣,卻畢竟不是孟善的對手,哪裏受得住孟善這樣打,三下五除二便被甩在地上,孟善上去一腳,將他手中的劍打落,翻了個身便將染玉接在手裏。

待鄭蒙生反應過來,那冰涼的劍早已經抵在他的脖子上,孟善繞有其事地轉動著染玉,劍在他的脖子上畫出了細細一道傷口,鄭蒙生悶哼一聲呻吟著。

“怎麼了,殺了這麼多的人,輪到自己的時候,你便這樣窩囊?”孟善看著鄭蒙生,鄭蒙生自知已經無路可逃,索性全都坐在地上,搖著頭,“不是自己的東西怎麼都不是自己的,孟善,其實來淮南閣是我變成這副模樣後過的最舒坦也是最安心的日子。”

芙蕖看著他如今落魄不堪的樣子,不由地想起那日在花園中她故意向他訴苦說著孟善的壞話引他上鉤,讓他露出狐狸尾巴,但其實就是在那時候,她也不願意相信一直以來受自己欺負的卻是一個這樣臭名昭著的惡人。

門被打開,進來的是應流寧和雲芯,兩人神色緊張地看著孟善和芙蕖,看著兩人安然無恙的樣子,各自鬆了一口氣,執劍跑過來也指著鄭蒙生,一臉憤慨,原來二人也是知道內情的,隻是配合他們一直在外麵守候觀察情況變化。

這雲芯見到鄭蒙生還是很鎮靜的,隻是手稍稍抖了一下,那應流寧卻是一點準備都沒有,眉毛都挑了挑,特別想有一種要離開這個房間的衝動。

鄭蒙生見到一下子進來這麼多人,不由地雙手撐在後麵,仰天大笑,那猙獰的麵孔顯得更加嚇人,好像笑的上氣不接下氣,半晌才說道,“曾經有人說過我不得好死,現在我卻覺的可能並不會如他所願,臨死之前,淮南閣四大護法守在我身邊送我走,是多少人能求得來的幸運,我已經死而無憾了,你們要殺要剮,或者是要怎麼折磨我都行,放馬過來吧!”

雲芯看著他不無鄙夷,直視著他的臉說道,“你以為這世上的人都和你一樣喜歡那樣慘無人道的虐殺無辜百姓麼?我淮南閣自然會給你留一個全屍,將你的罪名一一展示給淮南城老百姓,讓他們數落你的罪名,讓他們唾棄你,讓你遺臭萬年。”

鄭蒙生苦笑了一聲,“淮南閣果然是公正嚴明,這樣也好,隻是若是我死了,你們便將我一把火燒了隨意撒在淮南山吧,我做了這麼多事情,也是無臉再去見那些人,我的屍首也是隨你們處置吧!”

孟善一隻手握著劍看著他說完笑了一聲說道,“你這番話倒也算是臨死之人的善語,你放心,我會記住你的話,會按照你說的要求辦,也會將你的事跡公開給天下,給他們個警示,也許這也是你唯一的作用吧!”孟善冷冷地說著話,眼皮也不眨一下。

應流寧和雲芯看著孟善沒有再說話,雲芯是想將這事情全權交給孟善辦,應流寧卻是看著鄭蒙生脖子上流出的鮮血讓人不忍直視。孟善轉動著劍柄,輕聲說著,“上路吧!”

鄭蒙生脖子一伸,那踏進生死門的一瞬間,過往的一切都在他眼前出現又幻滅,他的眼角分明流出了一行淚,遮掩了這麼多年,終於在死之前用了自己的真麵目,如果有下輩子,他一定會選擇一個與世無爭的安靜地方,伴隨著眾人的墳,吃一輩子的清淡食物,陪著他們,永遠贖罪。

孟善眼睛一閉,心一橫將劍“唰”地一聲劃過,隻見鄭蒙生“呃”地一聲脖子上的血如血柱噴湧而出,鄭蒙生不禁將自己的手握住脖子,手掌也慢慢地浸透了血,他喉嚨裏發出“咳咳”地聲音,血一直在流著,他眼皮一直在翻動著,眼珠一下子翻到上麵,全剩下了眼白。孟善冷漠地看著他,芙蕖不忍看著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其他兩人深知孟善這樣做了已是無藥可救,自是什麼話也沒有說隻是希望這一場痛苦的曆程在鄭蒙生身上趕緊過去,幾分鍾之後,鄭蒙生終於蠕動著身子,不再動彈,地上卻早已經留了一大攤的血,他是因為失血過多才死的,身體的血早已經流了大半。

孟善掏出手中的帕子,仔細地擦著染玉,看著地上的屍首說道,“染玉出鞘,自是要見血的,隻是你想不到的卻是要用自己的血來祭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