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正是年少,自是情竇初開之時,打從第一眼見到那甄家女子便對其傾心,中間更是使出了不少手段討得她歡心。你娘出自書香門第,你爹卻時常以自己曾經是草寇之身又無父無母黯然傷神,我比他年長二十多歲,便自告奮勇地說我可以扮作他的父親,最起碼讓他的身份也有個出處,不必遭受外人輕視。教主采取了我的建議,便從此在教中公開了我的名字,便是他親生父親的名字,戎繼德。自此我的名字便由嶽老三改成嶽曾又化名為戎繼德,教主的父親。所以教中上下隻知戎繼德,卻不知嶽曾,更不知嶽老三。而你父親也為了她做了很多事情,其中便包括殺了那甄家女子的未婚夫風少陵以及滅了風家莊。”
戎葵心裏一聽正是自己想的那樣,怪不得從未聽教中說起過嶽曾這個名字,後麵的事情他便都知道了,後來父親殺死了外公外婆一家,更是讓母親恨死了他。
誰知那嶽老三又開口道,“我知你父親做的不對,可又在想那風家雖然表麵上是個名門正派,其實背地裏不知是做了多少肮髒的事情,於是就在你父親吩咐我的時候,我便帶領著兄弟將風家全都滅掉來完成教主小小的心願。”戎葵雖是能想到風家被滅定是與父親有關,卻萬萬沒有想到竟然與這眼前慈眉善目的老人有關,隻是時過境遷,再聽起來也不過是塗添一聲歎息罷了。
“戎夫人知道後自是鬧得不肯開交,教中整個都被她攪得天翻地覆,無一日安寧,我知道教主很是喜歡這個女子,舞刀弄槍我還可以幫他,可這是兒女私情,我一個四十幾歲的男人卻實在沒有辦法幫助他。就在這時,教主身邊跟著的一個小廝為了得到教主的信任,便私下給他出了一個主意,那就是滅了甄家上下十五口人,甄敏芝沒有了依靠便會死心地跟著他。”
“你父親聽信讒言當真殺掉嶽丈一家,你母親當然是不會原諒他。後來你母親得知是我親手殺死了她的未婚夫,又扮演教主的父親欺騙她,便想盡辦法要除掉我,她甘心待在教中,就是想利用戎遠對他的感情將整個教毀滅。奈何我與教主同生共死,又豈是她三言兩語可以挑撥的來的?”那嶽老三冷笑一聲,言語之間盡是對這位武林美人的不屑之意。
“誰知她卻改變了戰略,在教中腥風血雨,時常因為一點小事就懲罰教中人,甚至借刀殺人,教中弟子本因為她是夫人而對她言聽計從,卻沒有想到她竟然如此草菅人命,就算教主一時糊塗滅了她滿門,她也應該冤有頭債有主去找戎遠 可是這個女人的心思卻遠遠不止隻是報仇這一說法,她想要滅了整個教。而要滅教,首先就是除掉我這個絆腳石。”嶽老三本是很平靜地講這個過去的舊事,然而說到甄敏芝時,卻是一臉的氣憤以及不甘,他捏緊拳頭又繼續說下去。
“教中兄弟個個惶恐,生怕這個女人一不小心就找到自己頭上,這樣多半是沒有活頭,偏偏這個女人那時候懷孕,戎遠自是對她言聽計從,甄敏芝更是成為他的心頭肉。”嶽老三說到這裏時看著戎葵,那戎葵知道甄敏芝那時正懷著自己,也不由地心虛起來,這樣說來,母親卻是因為自己的到來而更加囂張跋扈。
嶽老三繼續說到,“教主這時候已經迷失了心智,我為了教中弟子的生死便偷偷地去找她,沒想到卻意外地看到這女人竟然在拿布條狠狠地勒著自己的肚子……”
戎葵其實也猜到母親的做法倒也是合乎情理,卻料想不到自己竟然是被眼前之人所救,又在事隔十幾年後再次見麵
他苦笑著說著,“母親打我一生下來便不喜歡我,聽你這樣說我倒是不覺得奇怪。”
嶽老三心裏暗暗驚歎著這少年的忍耐力,便繼續道,“我阻止了她,讓她保住教主的孩子,放過教中的兄弟。令我沒有想到的是,她竟然跪倒在地,托我一件事情。”
戎葵自是吃了一驚,母親在那麼恨他的情況下竟然有事情要求他,實在是好奇到底是因為什麼事情,便問著,“我母親所求之事是什麼?”
嶽老三哈哈笑著,“你母親跪在我麵前,讓我好好照顧她的父母親。”
戎葵當然又是一驚,他的外公外婆不是已經死了麼?而且是被父親親手殺死的,怎麼這會兒母親又托嶽老三照顧他們呢?這過去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他實在知道的太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