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剛走兩步,那被叫做二公子的男子便哎呦一聲倒在地上,孟善右手握地緊緊的,秦煙雨和趙豫章自然也是嚇了一大跳,趕緊上前查看。
“二少爺,你怎麼樣了,不會是剛才那一撞肩膀受傷了吧?”那一直跟在被叫做二公子身邊的小廝看著孟善陰陽怪氣地說著。
孟善想要徑直不管,抬腿揚長而去,秦煙雨攔住她搖頭低聲說道,“孟姑娘,看他穿著並不是什麼普通人,我們還是小心為妙,萬一得罪了京中的什麼人,可是為閣主惹了大禍了!”
孟善閉了閉眼睛,走了幾步的腳頓住,看著秦煙雨,呼出幾口氣又看著身後躺在地上的二公子。
她轉身回來單腳蹲在地上,詢問著地上的人,“公子,我剛才是無心的,還請見諒,若是你有哪裏不舒服的,我可以送你去醫館去醫治。”
那一直在地上哼哼唧唧的人,聽到這話,趕緊睜開眼睛,看著孟善絕美的臉蛋近在眼前,眼神便有點迷離,慢慢地撫著肩膀,“姑娘,本來沒有事情的,可是被這麼一撞 我也不知道哪裏出了毛病,就是渾身都疼。”
秦煙雨站在一旁,什麼表情也沒有,趙豫章跟著孟善一起蹲下來看著在地上的人。
孟善擠出一絲笑容說道,“要不這樣吧!我們先送你去醫館,讓大夫檢查一下你的身體。”
那公子想了一想也是同意,慢慢地站起來,被身邊的人扶著。
孟善深深地呼著氣,那公子想要把手搭在孟善肩膀上,被她輕巧地躲過,眾人一起把公子帶到最近的一家醫館,秦煙雨和趙豫章坐在椅子上不停地看著屏風裏麵的動靜,大夫在細心地給那位公子診治,趙豫章將小銅馬放在桌子上,看著立在窗前思索事情的孟善,小聲地問著旁邊的秦煙雨,“秦姐姐,你說裏麵的那個人傷的重不重啊,怎麼這麼久都不出來?”
秦煙雨摸摸他的頭 示意他放寬心,一切有她,便不再關心裏麵發生的事情,而是一直盯著抱劍不動的孟善。
孟善就在這時,呼出一口氣,對著坐著的兩人開口說道,“我先出去一會兒辦點事情,你們倆先待在這裏吧。”她說完後便提腳出門。
趙豫章趕緊站起身來,想要叫住已經出門的孟善,秦煙雨拉住他搖搖頭示意他不要去追,兩人便又耐心等下去。
孟善出門後便朝著剛才進去的古玩巷走去,她腳步飛快,轉眼之間已到了剛才買小銅馬的店鋪,看著剛才那個被欺負的老人還縮在一邊,眼神躲閃地看著路旁的兩人,手裏卻多了一個木頭一樣的東西。
看那初具規模的木頭,看形象應該是個佛像一樣的東西。
應該是那個無良的店主又讓他刻一些新的貨物吧!孟善想著便走到老人的身邊蹲下看著他,此時她的聲音也變得有些溫柔輕聲說道,“老伯,這個是你自己刻的麼?”
老人聽見是有人喊著他,抬起頭來看著眼前幹淨的女子,眼神裏有些怕人,不停地看著身後,應該是想看看那個老板有沒有在身後吧。
見後麵沒有人,他便緩緩地點點頭說聲是,孟善將剛才路過小吃攤前買的一些點心放到他的麵前,溫聲說著,“老伯,你先吃點吧!”
果然那個老人剛開始還猶猶豫豫地不敢接過去,等到看到孟善是真心給他時便趕緊接過去,狼吞虎咽起來,孟善看著他嘴裏發出的聲音,心裏不知怎麼有點心酸。
“你有這樣的好手藝,為何要屈居這裏,我想你也是不甘願的吧!”孟善看著他被泥土糊的髒髒的臉,這樣還不夠還要刻意地將頭發一縷一縷弄下來,孟善見多了這樣的人,多半是犯下事情,不敢露出自己的真麵目。
那老人果然抬起頭看著孟善,嘴裏的動作也停了下來,露出不像剛才落魄時的笑容,將手中的東西放下,“小姑娘,人生有很多事情不是能靠著自己的想法左右的,我這時雖然不能擺明自己的身份,可是忍辱負重未必不是一件壞事,現在的困難隻是暫時的。”
孟善看了看他胳膊上的傷口,有著被鞭打的痕跡,也有被燙傷的烙印,孟善看著他神色極是平常,“看來你受得苦倒是挺多的,現在就給你一個可以離開的機會,而且我會讓你覺得這是一個可以值得冒險一試的機會,你覺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