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的天像塌了似的暗,風不時吹進來,蕭疏坐在窗前,難掩疲憊咳嗽兩聲,孟善一如既往地站在他的身後說著,“閣主,我把窗子關上吧!今日的雨實在大,小心著了涼。”
蕭疏止住了孟善將要伸過來的手,笑著說道,“這場雨便是要下給人看的,若是我關上窗戶,怎麼能了解外麵的事情。”
他動了動嘴唇,“孟善,看來我們的計劃成功了,那個人很快就能回來,以後的路雖然會很難走,不過總算是可以前行了。”
孟善恭敬地行禮,“孟善預祝閣主心想事成。”
蕭疏卻又不說話,默默念著心想事成四個字,自嘲地笑著,轉而看著孟善,“沈靈怎麼樣?寶玉齋最近沒有動靜了?這可不是她的風格啊!”
孟善想到那個伶牙俐齒的女孩,歎著一聲氣,“顏華雖然被送出去治療,可是她在心裏還是責怪著自己,不愛像以前那樣出來了,不過總算好多了。”
蕭疏點點頭,看著孟善,“孟善,來了京城便不會輕鬆,以後的事情會一件比一件多的。”
孟善笑著說道,“閣主,人在世間活一回,遇到的事情自然是越來越多,該遭遇的,哪是能躲過的。”
蕭疏低笑一聲,用布子輕輕抹掉窗台上的水漬,屋子裏的焚香燃出淡淡的煙香,很是清甜,“看來你在陰陽閣這段時間,果真讀了我給你的心經。”
“閣主親自吩咐的,我又怎麼可能不聽。何況在陰陽閣那段日子,隻有讀了心經,我才能感覺到閣主還在我身邊。”孟善走上前去,將一直被吹的呼呼直響的窗子關上,直直地看著蕭疏,眼神裏似有渴望,又似有幽怨。這是她來京城第一次這麼明顯地吐露出自己的心聲。
眼前錯落有致的房子以及綠色的風景被人擋住,前麵隻有一抹深紅色的身影。今日孟善穿著一身深紅色勁裝,領口出是一抹金色,極好地點綴了她白皙的膚色,袖口處的紐扣極好的貼身,細細的腰身更讓她添了一份魅惑。
外人認為的冷血無情的護法孟善恐怕也隻有在蕭疏麵前才會著這樣的衣服,露出這樣的小女兒神色。
蕭疏突然不說話,倚著身後的軟墊看著被孟善移開的植物,隨後才緩緩說道,“孟善,我離開陰陽閣之前是不是對你說了什麼?”
孟善對於蕭疏這樣的提問始料不及,細想著那日的畫麵,蕭疏對自己關懷備至,他說過要讓自己好好練功,等他回來,語氣是親密了一些,就連他那偶爾的小動作,對她親昵的笑。可是除此之外,他好像確實沒有明確地表示他對自己的心意。
可是沈靈明明說過,蕭疏是喜歡自己的,就在蕭疏走的那個晚上,她也有種錯覺,或許,閣主的心裏還是有一點點喜歡自己的。
然而看著蕭疏問她問題後突然變的冷漠的神色,孟善自己的心裏卻又沒有底。感情是需要兩個人呼應的,如今她都這樣說出口了,可是蕭疏卻是沒有那樣的意思。
也對,蕭疏乃是江湖第一大幫淮南閣閣主,她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女,身背血海深仇,這樣的她,江湖中人唯恐避之不及。何況是這樣優秀的讓天下女子都想待在身邊的蕭疏呢?
不過是對自己笑了幾聲,囑咐自己,對自己好了一點而已,蕭疏對於淮南閣其他的女子又何嚐不是盡力照顧,於他而言,自己再普通不過的女子。
人都說淮南閣閣主身邊的右護法孟善長相如天人,可是蕭疏身邊又何時缺少過佳人?
蕭疏不急著催促她,看著她的神情變化並未說什麼,屋子裏麵先是長久的靜默,繼而是孟善清冷的聲音,“閣主吩咐孟善要好好地待在那裏修煉心經,等你事成之後在陰陽閣會和。”
本不是那樣的語氣,讓孟善說來卻是應當的主仆關係。蕭疏聽後滿意地點頭笑笑,“卻沒想到你竟然提前來了,你一直都很聽我的吩咐,可是這次我一早就已經預料到你會來,所以並不是很驚訝。”
“看來以後對待你們這些手底下的人,我得換個方法了。”他自己撐著椅子慢慢起身,“宮裏麵的事情已經結束了,這段時間,我會好好計劃,你雖然來到京城,可是最主要的還是練功,要知道青雲決的規矩便是師父不能對抗,所有的勝負都是由徒弟決定的。不到必要時間,我不會安排你出去。我這裏雖是幽靜,卻人多眼雜,你還是少來的好,在來福客棧待著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