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博得了話,這才慢慢起身,雙腿已經有輕微的麻痹,他不動聲色地起來說話,“謝父皇。”
“博兒此去三年,邊疆也是苦寒之地,讓你受了不少苦啊!”那皇上言辭難掩關愛之意,手中卻泰然自若地捧起清茶喝著,時值夏日炎炎,明博身上流了不少汗。
“能為父皇分憂,是兒臣的本分,不敢奢求父皇誇獎。”明博還是低著頭說話。
皇上聽完此話將茶放在桌子上,“好!”他爽朗地一笑,“這才是朕的好皇兒。博兒,你在邊疆退敵,建造皇陵也是功勞極大。朕早就想著要給你什麼獎賞。”皇帝說著話,“博兒,你想要什麼?盡管說來聽。”
“父皇!”明博又是跪下,看著高高在上的皇帝說道,“兒臣為父皇做事本別無所求,隻是……兒臣這回回來,想要在京城多待一些日子,兒臣想念父皇還有各位哥哥們,對那些舊日的玩伴也是著實想念。還請父皇準許。”
說著低頭跪下去,那皇帝抬眼一瞧,歪頭看著杯子,旁邊伺候著的老太監看著這才輕聲說道,“皇上,這天也太熱了,老奴給您端一碗銀耳蓮子羹降降火氣。”
得到皇帝的默認後,他一撩拂塵笑眯眯地走過來,白胖的臉蛋閃著聰明人的精光,快步地走過來看了四皇子明博一眼示意一下,便先退下。
明博知道自己剛才提的要求應該是惹怒了皇上,看他不再說話,麵色沉鬱,雙手扣著茶杯蓋,發出響亮的清脆聲。
四皇子明博沉吟一會兒,這才又磕了幾個頭,抬眼雙眼已有些通紅,“父皇,兒臣年幼時母妃便已先去,一直是被彤貴妃養大,兒臣雖是年紀不大,可也記得父皇當年對母妃的情深義重,如今她的忌日就在不月之後,兒臣回來一是想看看母妃,二是想回來看看父皇,別的,明博無所求。”
一番話,說的更是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不由讓老皇帝也是有些不忍之心。
“也是,你母妃離去這麼久,朕也是從來沒有忘記過她呀。”老皇帝看著四皇子明博那頗有幾分像從前的淑妃不由有些感歎,“罷了,念在你有功,又如此有孝心,便讓你多住些日子。我們父子倆也是好久沒有聊這麼久的天了!”
老太監慢慢地走上來,手裏穩穩當當地拿著一碗粥,恭敬地放在皇上麵前低頭說著,“皇上,這是禦膳房剛做好的冰凍銀耳湯,很有清涼效果,你快喝了解解暑氣。”
老皇帝咳嗽兩聲,端起茶杯喝起來,吧咋一聲微笑著,“我喝茶也可以,天氣這麼熱,四皇子一回來就朝我這裏來,隻怕是連一口水都沒喝吧。明博,你把它喝了吧。”
四皇子看著老太監福祿手裏的冰粥,笑笑接過,“兒臣謝父皇關心。”
皇帝撫著胡須笑著,老太監也是恭敬地將東西遞過在一旁看著,“皇上還真是疼愛四皇子啊!”
玉勤王府,外麵是如普通大戶人家的青磚石瓦,裏麵規格園林雖是比尋常人家要大了許多,可是比起皇親貴族們的園林,實在是差之千裏。隻見園內擺放簡單,隻幾棵簡單的盆栽,並不是什麼珍貴的品種,石桌凳椅很少,隨處可見的是練武的器材。這裏自然就是四皇子明博的府邸,隻因他常年在外征戰,又喜愛練武,因此他的庭院自然不像別的王爺那樣奢華而又有情調。
隻見管家帶領著王府的人一見門口的人趕緊下跪迎接,“老奴見過王爺。”
明博將手頭的東西放下,隻見身後還跟著宮裏麵的人,多半都是皇上賞賜地一些金銀珠寶,明博磕頭謝恩,那下跪的人當中,便有帶著麵具的少年,隻見他跪在管家的左邊,更是靠近四皇子。
四皇子就要招呼宮裏的人走時,麵具少年攔下,從皇帝賜來的寶貝中,選了分量也不是很重的盤子裏取出來一盤銀子,大約百八十兩,送給宮裏的公公。那人見了銀子自然是眉開眼笑,走時更是對著明博點頭哈腰的。
明博向來對這些事情嗤之以鼻,看著麵具少年笑著說道,“想不到你小小年紀竟然也懂得這麼一套,也真難為你了。”麵具少年捏著手中的寶貝繼而拍拍手再未說話。
他對眼前這個少年卻是很是佩服,今日進宮見皇上時,提及母親忌日一說也是他想出來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