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說的話已經說完,自然心滿意足地轉過身,看著孟善不動聲色地將一壺茶已經喝完,不禁打趣道,“孟善,要不要我再給你沏一壺?”
孟善此時已是閉著眼睛,淺淺的呼吸在午後散發出來薄薄的光暈,雲芯嘴角上揚,發出哼的一聲,款款地走出門口,那先前被她叫出去做事的流霞此時回來見她要走忙恭送著她,“雲護法慢走。”
雲芯上下打量著她,回頭示意著已經睡著的孟善吩咐著她,“照顧好孟護法,不要讓她亂跑,免得驚擾了貴客綺遇姑娘明白麼?”
那流霞聽話地答應,繼續守在門口,雲芯這才心滿意足地離去,孟善的眼睛緩緩地睜開,看著雲芯離去的背影沉思著,她躺在靠椅上望著那樹上飛著的大雁,癡癡地看著。想著她便站起來,身上的毯子滑落到地上,她恍若未見小步地走到門口準備出去,流霞以及門口站著的守衛趕緊攔住她,語氣很是恭敬,“孟姑娘,閣主吩咐了,你不能出去,還是在這裏好好休養。”
他們幾個人之間橫著一個鐵柵欄,很是牢固,是蕭疏怕她亂跑專門給她焊製的,若是從前的孟善,想必費不了多長時間便可輕易打開,隻是現在她卻隻能兩隻手抓著鐵棧欄看著門外。
孟善眼睛一瞟著她,那流霞嚇得趕緊跪在地上,“孟姑娘,閣主千叮囑萬叮嚀你不能有任何風險。”
原來是這樣,孟善嗬嗬地笑著,又是一張無害的臉探頭看著外麵,“我聽說我們淮南閣來了客人,我身為護法,怎麼著也得接見一下,否則也太失了咱們淮南閣的臉麵對不對?”
“這?”那兩個守衛為難地看著對方,就在這時,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師父!”孟善朝前看著,是趙豫章。
他手裏提著兩個牛皮袋子,眼巴巴地看著孟善,看這架勢已經是等候多時了,那時看著孟善睡著不敢打擾她。
隻見此時孟善將手從柵欄那裏放下看著他,眼神溫和而無害。
“小豫章,你來做什麼?”流霞看著他手中的東西疑惑地問著他。
趙豫章這才從剛才的愣神中緩過來,舉了舉手裏的東西說道,“閣主知道師父喜歡冰糖葫蘆,特意讓我下山去買的。流霞姐姐,你便讓我進去吧,我想和師父說說話。”
流霞還在遲疑,趙豫章趕緊說著,“姐姐放心,我師父現在已經沒有武力,不會出什麼事情的,何況閣主也跟我說過要常過來看看師父的。”
鐵門嘩啦一聲被打開,孟善向後退幾步,看著趙豫章慢慢地走過來看著她,感覺到一絲尷尬,趙豫章將冰糖葫蘆放在桌子上說著,“師父,從前你最喜歡吃的冰糖葫蘆,我特意下山買的,你趕緊吃吧。”
孟善站在一邊並未有所行動,隻是淡淡地看著,趙豫章見她一臉陌生地看著自己,心中不禁一陣悲戚,師父竟真的不認識自己了?他探索著說道,“師父,還記得豫章麼?我們在蒼溪見第一次麵,在盛京的路上你救了我,還收我為徒,教我武功,你忘記了麼?”
孟善仍是沒有說半句話,坐在石桌上,已經過了最熱的時候,可是氣溫還是很高,趙豫章奔著最快的速度下山又上來,一個來回山路又在外麵站了那麼久,冰糖葫蘆都有些融化了,孟善坐在石凳上看著他不停地在用袖子擦汗,一副委屈而不說的表情。
“你是想讓我吃它麼?”孟善終於開口,指著那鮮紅欲滴的冰糖葫蘆,問著趙豫章。
趙豫章摸著頭小聲說道,“那是師父以前最愛的東西。”孟善拿起其中一個輕輕咬著皮薄肉厚,酸甜度正好,吃了整整一個向他揮著那短了一頭的冰糖葫蘆這才重新放到袋子裏麵笑著,“我已經吃完了,這位小少年還有什麼事情麼?”
趙豫章神情哀傷搖著頭,慢慢地退下,走出大門之前頻頻地回頭,孟善站起來做到旁邊的秋千架上笑著向他招手說著再見,惹的他一陣心酸,從前的師父雖然冷漠,可是還懂得關心他,還認識他,最重要的是她是真的師父啊,現在的師父,他不禁有些心裏不舒服,慢騰騰地走出去。
一個人待著的時間總是很慢,孟善不知吃了多少個紅色的山楂,太陽才下到了西頭,她用手觸摸著陽光,紅紅的一片,卻是沒有半分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