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不厭浮生唯是夢(1 / 2)

孟善放下簾子,嗬嗬笑著,看著那邊天藍色的天色說著:“時機到了,與其我一個個去找他們,倒不如讓那些心懷鬼胎的親自找上來將他們一網打盡,這個江湖,我早已是厭煩,早一天解決,清月教也便清淨了。”

孟善說完話後像是吐出什麼大事一般讓落絹的感覺便是隻要處理完這件事情她就好像要去什麼地方一樣,落絹不敢往下去想。

看著前方鬱草匆匆,她忽是想到什麼:“教主,你為何幾年來都在打聽那碧蕾的下落,那碧蕾素來有起死回生之效,教主的身子是因為虛弱,改日找個名醫過來瞧瞧便可,何必大費周折。”

孟善靠在馬車上麵:“你不懂,對於碧蕾的執著我是不會放棄的。否則這些年我又是靠著什麼能想起他呢?”

說完她便輕輕閉上眼,落絹微微歎氣,情愛到底是什麼,竟然可以讓一個人痛苦至此,她雖長在風塵裏那麼多年,早已看透世態炎涼,卻從來不懂愛為何物,到了這個年紀實在是不想再觸碰了。

馬車走在一條稍事泥濘的小路上,落絹趕著馬車輕車熟路地走過去。身後的女子個個不苟言笑,隊伍浩浩蕩蕩,清月教是極有秩序的組織,隻要有事都是集體出動,且個個女子手段淩厲,一時之間在江湖上掀起腥風血雨,隻是清月教素來神秘,隻要辦完事情後便會消失不見,眾人尋不到他們的身影,至今對他們卻是又怕又恨。

而如今,關於清月教教主便是昔日淮南閣護法的事情恐怕很快便會傳遍江湖了。

隻見在去往寺廟的路上,那些被人殺掉的官兵屍體如今全都被這些清月教女子給運到拉車上,他們手腳利落地將這些屍體穩穩地運到那條小道上,隻見遠遠的就聞到一股臭氣熏天,他們捂住口鼻瞧著遠處,那裏蚊蟲滋生,一些屍骨未寒的人被露天地擺在那裏,還有許多腐爛的動物屍體攪混在其中,讓人生厭不禁嘔吐。

那些女子卻是一聲怨言也沒有,麵目表情地將那些屍體一個個扔在深坑裏麵,拍拍雙手決絕地轉身,他們整齊地走回去,就在數十米外停留著自己的馬匹,他們動作瀟灑地翻身上馬,前頭女子一聲大叫:“趕快跟上教主,莫要誤了回去的時辰。”

身後的人連聲答應,跟著前麵的女子駕馬而去。

就在他們走後不久,那從林裏麵走出一少年,他走著幾步跑到那萬人坑看去,一陣疑慮,這些人是剛被殺死,看著裏麵死去的不僅穿著家丁衣服,還有的穿著官服,哪裏的人竟然敢這樣大膽,敢這樣明目張膽,他不禁疑慮著看那些離去的女子,最終決定跟上前去談一探情況。

隻見他的步子不急不緩,始終和這些女子保持著幾十米的距離,且這些女子都是駕馬而行,而他卻是利用輕功秉著真氣不讓他人發覺,步履輕乏,這少年背劍而行,腳下的動作變化莫測,很是漂亮。再看他的五官極是俊美秀氣,他臉上有著青色的未刮的胡子卻更是讓他脫了稚氣而多了分男子氣概。

他一身黑色玄衣,眼眸似箭似鷹盯著他們看,看著那些女子終於趕上了前麵的馬車,那少年忽的一笑,一如當年那張揚而不把所有人放在眼裏的笑。

這少年顯然就是三年前辭官遊行的戎葵,沒想到他一路走走停停竟是到了蒼溪,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孟善的地方,也是他跌宕命運開始的地方。

見那些女子跑到馬車前麵說著什麼,想來是要報告自己的任務已經完成,果然隨後像是聽到了馬車裏麵的人的命令便後退跟在隊伍的後麵。此時那月兒也是帶著一小隊人馬從蒼溪城內趕回來,她遣派了身後的人歸去隊伍,自己守在馬車一邊跟著那落絹聊著在蒼溪的見聞。

“落絹姐,你可不知道路上那些男子有多怕我把他們滅口,不停地在求饒,你想我怎麼會違背教主的命令呢?說了不殺便是不殺,他們以為我們清月教是那些說話不算數的江湖門派麼,未免也太小瞧我們這些女子了。”

戎葵不敢跟的太近,卻令戎葵驚奇的是,這一行人,竟沒有一個男子,全都一身白衣,束著白色腰帶麵色冷清。他忽的想到最近一年多江湖上新起的門派,傳言這清月教皆是女子,個個武功極好,而那教主卻是沒有一絲武功,素來以心狠手辣為名,凡是被她碰見的仇家必定沒有一個活路。每次出現,必是一身白衣隨著笛聲出現,隻可惜到現在都沒有人看清楚她的真麵目。這些日子,他們已經斬殺了好多武林人士,倒是弄得大家人心惶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