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此時一直沉著臉地穿街走巷,因為陸沅像隻蒼蠅似的一直跟著他,遇上了這樣的人修養再好的人也隻有認了。
就這樣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們到了一家報社前,進去後一個蓄著小胡子,看上去比較精明的中年人坐在大廳的辦公桌前。
“你這裏有六年前的報紙,對吧。”
“沒錯,曆年來的報紙我們都保存下來了。對了你就是前幾天打電話過來的那個人?”
沈雲點了一下頭。
“你要找這玩意幹嘛?”陸沅不解。
沈雲並沒有答話,跟著那個人向裏邊走。陸沅沒辦法,隻得跟著。
突然,沈雲停下了腳步,前邊那人也停了下來。陸沅問道:“怎麼了?”
“剛才大廳的辦公桌上似乎沒有電話。”
前邊那人笑了笑:“因為接線室不在外邊。”
“和接線員的確一個聲音,”沈雲自言自語,“對了我前幾天訂的雜誌呢?”
接線生一愣:“哦,對了我忘了這件事,等會兒,我去給你拿。”
“我根本就沒有訂雜誌,你到底是誰?”沈雲沉下了臉。
“接線生”繃緊了臉,仿佛已經決定好不說話了。
“你不是錘子的人,你是誰?他們去哪了?”
“不用多說了。”陸沅語氣很冷,“櫃子後兩個人,牆後倆人以及我們身後兩人,你們可以出來了。雖然我並不明白是怎麼回事,但你們鬼鬼祟祟的想必不是什麼好東西。”
他這句話說完後他們就被七個人包圍了。
“看來你們果然不是好東西。”陸沅已經做出要打架的架勢。
“你又是什麼東西?識相的趕緊走開別妨礙我。”沈雲突然冷冷的說。
“我是什麼東西?”陸沅怔了怔,顯然想不到他會這麼說,“我不過想幫你打架,你...”
沈雲冷冷地打斷了他:“我不需要你幫我打架,我現在隻想要你趕快離開。”
陸沅突然大笑三聲,屋裏的人都像看瘋子一樣看著他。
“你就算不想我卷進這件事來,氣人也該專業點。你剛才應該說滾才對。”
沈雲冷哼一聲,像是不願和他接話。
就在那幾個人注意力集中在他兩身上時,門外悄悄滾進來了一個金屬罐子。
突然滿屋子全是白蒙蒙的煙。
陸沅隻感覺像抽了幾口旱煙一樣咳了幾口,然後他被人一把拽了出去。
一間昏暗的屋子裏,一個人坐在輪椅上靜靜地看著窗外。黑暗中一個人咳嗽了兩聲:“你今天看見的那個人被跟丟了。”
“我知道一定會跟丟的。”
“不會對我們產生影響嗎?”
“不會。”
“為什麼?”那人忍不住問。
“因為我覺得他不像壞人。”坐在輪椅上的人眼裏仿佛有了笑意。
另一個人瞪大了眼睛,仿佛看見了外星人。
陸沅隻覺得自己跑了很遠,他也不知道自己再往哪走,隻知道跟著前邊的人在巷子裏轉了半天。
他已經很久沒有說過話了,可能一輩子都沒讓他這麼久閉嘴過。他隻覺得自己已經忍不住了:“我說老兄,你轉了這麼久不怕迷路嗎?”
他原以為那人不會回答他,但那人卻說:“幹我們這行的,在巷子裏永遠不會迷路的。”
“你是幹什麼的?”陸沅忍不住問。
“我是個小偷。”
陸沅愣在了原地,大聲叫道:“你早上剛抓了一個小偷,但現在卻要一個小偷救你。而且他很可能是你的朋友?”
他當然是對沈雲說的,沈雲也站住了,淡淡地說:“那是你抓的不是我抓的。”
“但是這樣就能和小偷做朋友了嗎?”
沈雲聽了這句話後,表情變得像是要和人打架一般:“因為別的小偷偷的是錢,而他偷的是證據。”
“證據?”
“沒錯。”沈雲的臉冷到了極點,“有許多案子明明被查清楚了,但是證據卻被藏在了找不到的地方。”
“你的意思是說,他是專門偷證據來為別人伸張正義的?”陸沅隻覺得自己的臉像是吃了十斤辣椒一樣的熱。
“不敢當不敢當。”那個人仿佛已經習慣了,所以表情一直沒有變化,他也不關心這些,“你們還不快走可能我們就要被追上了。”
陸沅話多的毛病又犯了:“我們為什麼要跑,他們打架很厲害?”
沈雲歎了口氣:“他們也許打不過你,但如果讓他們追上了,也許十個你也不夠死。”
陸沅很不理解,也很不服氣,但他知道這一時半會講不清了,於是他問了另一個問題:“那位好漢怎麼稱呼?”
“我叫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