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寶島的消息(1 / 2)

“唉——”周紹鬆在警方工作,加上他有特殊的身份,當然不難知道這些來自寶島的內部情報。他歎了一口氣以後,有點悲哀地說道:“走啦,已經走了好多年啦。”

“什麼?你再說一遍!”一直表現得都是很沉著的向子良,一聽周紹鬆的話後,突然一把抓.住了周紹鬆的手,急切地問道。

“小天爺爺下獄以後,他老人家手中曾經掌握過一批特務,打入敵人內部的消息,也被人給泄露了出去。寶島那一邊的人,可不會相信小天爺爺是特務的這種混賬話。人家立即對曾經和老人家有過交道的人進行審查。趙知俠同誌就是在這種情況下被捕的,當時,他已經是寶島情報局的副局長。”周紹鬆惋惜地說道。

“後來哩?後來怎麼啦!”任四海雖然意識到不會有好的結局,仍然不肯甘心的問了一句。這種問話方式純粹就是人的一種本能,明知道沒有好的答複還是問出了口。

“能有什麼後來!”周紹鬆沒好氣的回了一句,然後悲傷的介紹說:“趙知俠知道自己暴露之後,剛一入獄就服了毒藥。他雖然犧牲了自己的生命,但也保住了他所掌握的那麼一條線。不過,由於他的犧牲,他生前所掌握的那條線,也就和大陸徹底斷絕了聯係。”

聽到趙知俠犧牲的消息,向子良流下了淚水。當年,他和趙知俠一起從革命聖地保安縣那兒回到了軍統局。大陸解放時,兩人才分了手。本來還相約等到寶島解放時再相會。三十多年過去了,卻沒有想得到,老戰友已經是相見無期了。

“天人永隔兩茫茫,明月鬆岡共斷腸。”全校長口中詠誦著蘇東坡的詞,眼中的淚水卻是止不住的流了下來。他當然記得趙知俠從保安出發時的情景,誰知那麼一別就生死兩途。

“趙知俠那一條線上的人,為什麼會和大陸斷絕了聯係呢?難道他們會脫黨了嗎?”任四海仍然有點不服氣的問道。

“大陸這一邊不停地開展政治鬥爭,你說人家會有安全感嗎?曾經有領導想恢複那條線,那邊始終是沒有答複。現在的情況,兩岸的情報機關都知道有這麼一條線的存在,隻是誰也沒有辦法找到他們。”周紹鬆解釋說。

向子良咐和說:“是嗬,搞特工的人,稍有不慎就是家破人亡的結果。自己小心謹慎都來不及,還能吃得消那些人再來搞什麼相互傾軋!老趙的犧牲,一點價值都沒有,純粹就是政治鬥爭的犧牲品。”

聽向子良這麼一說,任四海不滿地說道:“我也弄不懂,這究竟革的是哪一家的命呀?怎麼弄到最後,都是自己人在整自己人呢?死的死了,坐牢的也坐了牢,這讓人怎麼能咽得下這口氣哩!”

周紹鬆一看氣氛不對,連忙就把話題給拉了回來說:“這事暫且不提。長思的事,就請全叔你多費心嘞。”

“沒事,沒事。照顧這孩子,都是我應該做的事,有什麼費心不費心的話說。”全校長紅著眼睛點了點頭。

“我們還是來商量小天的事吧。再讓他總是這樣混下去,也不是一個長久之計。”為了改變屋子裏的傷感氣氛,周紹鬆及時轉換了話題,有點擔憂地說:“在醫院的時候,我單獨和小天談了一會心,稍微對他目前的處境敲打了一下。我讓他不要向命運投降,隻有抗爭才會有出路。我看他的反應,應該是聽進去了一些。能不能有效?還不好說得太早。畢竟,這麼久的時間,這麼多的打擊,對孩子的傷害還是很大的。”

“不要緊,有你開了頭,總是會有作用的。不管怎麼說,你也是警察廳的廳長。說的話,對孩子應該還是會有一些作用的。還有,我看老向也可以多出點力,老特務對人的心理有研究。”全忠賢不這麼認為,他對任笑天的信心很足。其實,他也說錯了話。任笑天之所以聽得進周紹鬆說的話,並不是因為對方是廳長的身份,而是任笑天從周紹鬆的身上感覺到了一種親情,感覺到了一種溫暖。

“向叔,你就幫著多給照料著一點小天吧。你住的距離近,也能及時掌握到一些情況,可能會比任叔這樣遠距離地指揮孩子要強上一點哩。”聽到全校長也這麼說,周紹鬆笑了起來。

這樣的說話內容,讓人聽了以後會感覺到有點奇怪,為什麼不讓任笑天的爺爺任四海管理自己的孫子呢?周紹鬆笑的意思,是全校長能夠有這樣的認識,主動提出讓向子良來負責對任笑天的指導和指教,那就減少了好多困難。隻是剩下任四海一個人的工作,也就要好做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