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為難,那你就快說喲。”路風民惡狠狠地插上了話。他在心中想道,老子玩不過任笑天是事實,不代表也玩不過你這個小混混.就憑你趙長思,還想在我眼前耍威風嗎?
“這個房子的事,是你們哥兒倆送給我的,你們可別到天哥那兒去告我的狀哦。”趙長思說出了自己的要求。一聽是這麼一回事,趙二虎也算是鬆了一口氣。這個趙長思實在是可惡,空讓自己緊張了這麼一大氣。心中雖然作惱,嘴著上還是很客氣的說道:“放心,我們不會找天哥說這事的。”
“二虎,你夠朋友。等我飯店開張以後,請你去幫助捧場。”趙長思看到目的達到,也就客氣起來。話說到這個地步,接下來的事情也就簡單好辦了。趙二虎和路風民丟下了剛剛到手的房屋租用合同,也不等任笑天回轉,直接與趙長思打了個招呼就走了人。對於他們倆來說,這也算不上什麼,全當沒有做這麼一筆生意吧。誰讓自己這麼倒黴,碰上高手的呢?
他們倆剛一出門,兩弟兄就和錢小祥一起湧了進來。大家都感覺到十分的神奇,不知任笑天什麼時候煉成了刀槍不入的功夫。幾個人抓著任笑天的手臂看了又看,捏了又捏,不管怎麼弄,也沒有看得出什麼奧秘來。新奇了一陣以後,大家才言歸正傳,談起了任笑天單騎硬闖趙二虎和路風民接風宴的由來。
刺殺事件發生以後,任笑天就一直在琢磨趙二虎、路風民二人的舉止。他絕對不相信這是一起孤立的行動,認定了背後一定會有人指使。向子良那天晚上的一番開導,讓他打開了思路。既然自己不能追出背後的黑手,那就拿前台上的小人物解解氣,也不算過分。從那開始,他就讓錢小祥死死的盯著趙二虎和路風民二人的一舉一動。
特別是服裝廠那一塊的房子,落到了皮小磊和黃大寶的手中後,他更是不肯放鬆,今天下午特意讓錢小祥加大了監視的力度。得知黃大寶讓胡二把趙二虎和路風民從拘留所接了出來,並且安排沐浴、接風,還賞賜了一幢樓房讓他們經營的消息後,這中間的關係當然也就不問而知。
任笑天聯想到那天下午在派出所吃西瓜的皮小磊,還有讓自己去巡邏的季勝利。這麼一想,也就把幾條線給連到了一處。照常人的做法來說,就是向上級警方舉報,進一步追查幕後的策劃者。任笑天的想法,卻不是這個樣。任笑天沒有向上級舉報,也沒有告訴任何一個人。
他能這樣做,當然也是有他的道理。主持辦案的警察部副部.長已經在新聞發布會上公開宣布,‘白眉’的刺殺行動,隻是一起孤立的刑事案件。自己此時再想把事情給挑開,那不是在打當官的臉嗎?
是否會得到支持不談,趙二虎和路風民那兩個家夥,也是不可能配合的。事情到了這一步,他們肯定還是會繼續堅持原來的口供。既然是這樣,那倒不如暫時不去追問此事的來龍去脈。把秘密擱在那兒,等到自己強大以後,再來算這筆賬也不為遲。
開飯店的事情,雖然可以動腦筋,化解一部分問題。比如說借雞生蛋,用各家特色小吃攤販的菜肴來做生意,這就省去了一部分周轉資金。再各方籌借,也能緩解一部分危機。這也就是老特務說的‘借勢’,在實際中的具體應用。
最大的難題,仍然沒有能夠得到解決。任笑天想要開飯店,最大的難題會是什麼哩?不用說,那就是房屋。在八十年代中期,雖然市場經濟才剛剛起步不久,但能夠用於經營的路邊房屋,已經出現了供不應求的狀態。不但不好找,而且價格也在不斷地攀升。
這個難題,一直放在任笑天的心中。這也就是他確定了開飯店的思路,但一直沒有開始行動的原因所在。本來,服裝廠的門市部揀在這個時候停業,等於是天上掉了一塊餡餅,讓任笑天樂得直笑。沒有想得到,會在半路上殺出個程咬金,已經基本到手的房子,又被皮小磊給搶了過去。
就在任笑天歎息的時候,錢小祥把趙二虎、路風民的情況傳了過來。任笑天的眼睛才突然亮了起來,真的是天無絕人之路哇。從我手中奪過去的房子,繞了一個圈子,注定還要回到我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