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鳴達知道,羅局長擔心的是這事情鬧騰起來不會小,很有可能把警察機關也給卷入其中。還好,任笑天已經脫身事外,不然的話,羅局長更會要增加幾分擔心。
話是這樣說,他們心中的擔憂還是少不了。任笑天是一個不甘寂寞的人,特別是最近一階段,總是連連玩出大的故事來,他真的會脫身事外嗎?羅定山和宋鳴達都有點吃不準。
宋鳴達沒有等到羅局長把話說完,就接上來說出自己的判斷:“那樣的話,小天的壓力就會很大。皮磊誌的做法我熟悉,肯定是要把辦案權給奪到手,然後才好從中做手腳。”
“小天的脾氣又是寧折不彎,不會把案件移交給皮磊誌,或者是不肯把第一手資料轉讓給皮磊誌指定的人。”羅局長接著說:“幸好有我們那位丁局長接了上來,這才讓雙方都有了一個下台的機會。隻是這個案件被老丁這麼一插手,等於就被壓了下去,受害的老百姓能答應嗎?”
“羅局長,受害者是不會答應的。特別是今天那個受害者,不是癡*呆人員,而且傷勢也很重,丁局長這種想把事情完全給遮掩的做法,恐怕是不可能會成功的。”宋鳴達毫不猶豫地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這時,已經多日不問事的薛局長走了進來。泰山不是壘的,牛皮不是吹的。薛局長在警察局的威信,那可是滲透到了骨子裏。看到他一進門,羅定山和宋鳴達都站了起來。
“坐,坐,坐,大家都坐下來才好說話。”薛局長很隨意的找了一張沙發先坐了下來,然後說道:“小羅,小宋嗬,這事情要警惕哦。據我估計,有些人是能做出利令智昏的事情嘍。”
沒有想得到,表麵看起來是不管事的薛局長,耳朵還是蠻靈光。這事才發生了沒有多長時間,他就聽到了風聲,並且會找上了門。這就說明,老頭子心中明白得很。羅定山也是暗自心驚,從而在日後的工作中始終是唯薛局長的號令而動,從來沒有自作主張。
“是嗬,薛局長,你分析得對。我們也認為這事情是蓋不住的。那個受害者的姐夫,就是上次為‘風味飯店’事件與市政府談判的李瘸子。如果沒有一個妥善處理,肯定是會要鬧事的。”宋鳴達補充介紹說。
他在自己心中嘀咕道:總是說薛局長不管事,真的碰上涉及大局的事情,老爺子一點也含糊呀。確實也是這樣,丁局長這邊才一出動,薛局長就得到了信息,而且就引起了重視,這是一個等著回家休息,不問世事的人嗎?
薛局長一聽此話,更是皺緊了眉頭,有點不悅地說道:“我們那位丁局長,想要拍馬屁,有點昏了頭。本來是人家民政局的麻煩,他是硬要拖到我們自己家裏來嘍。總是這麼鬧下去,我們警察機關就成了別人家的擋風牆嘍。”
羅定山看到薛局長如此氣惱,連忙遞了一根香煙給薛局長。幫老爺子點燃之後,才給宋鳴達和自己也發了一支香煙。深思了一下,羅定山有點憂心忡忡地說:“薛局長,據我估計,這事鬧起來不會小。到了那時候,不但是檢察院,還有紀委都會要卷進來。我擔心的事情,就是我們警察局也會脫不了身。”
薛局長剛開始很生氣,聽了羅局長的話倒是很灑脫的說:“小羅,到了這種時候,就不要猶豫不決。前怕狼後怕虎,越怕越有問題。你自己拿主張吧,我會全力支持你。”
聽到薛局長如此支持自己,羅定山也就不再畏首畏尾,而是果斷地下達命令說:“宋支隊長,你讓行動大隊的人立即進入偵查一線,對重大犯罪嫌疑人進行悄悄布控,並且盡可能地掌握罪證。”
“是,我立即就去落實。到醫院和石灰廠那邊去,對整個案件進行秘密偵查。”宋鳴達把話一說完,就站起身來往外跑。他邊跑邊說道:“薛局長,我就先走一步啦。”
宋鳴達走後,羅定山悠悠地說道:“薛局長,但願我們那位丁局長不要把麻煩惹得太大。”
時間已經到了下午六點,按照正常情況來說,政府機關的工作人員也就到了下班時光。這個時候,市警察局的丁局長顧不上休息,還在親自主持著與李長喜一家的談判。
“經我們調查,董小軍是前天下午到達市區。由於玩耍時間過長,無法找到你們的家,故而流浪於街頭,從而被夜間巡邏隊發現。因為說話吞吞吐吐,詞不達意,被巡邏隊送到了收容所。”丁局長帶來的鬱科長,正在一字一句的向李瘸子夫婦介紹著案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