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他們對麵的李瘸子夫婦,一直沒有吭聲,隻是靜靜地聽取鬱科長的介紹。原來有任笑天在場的時候,李瘸子心中很有底氣,知道任所長不會坑自己。換了人之後,他的心也就沉了下去。
自從任笑天離開醫院之後,李瘸子的大腦之中也就沒有停止過思索。本來,事情的進展一直都很好。任笑天進場以後,對民政局官員就沒有給個好臉色。還有,在那個錢老板大耍威風的時候,派出所的警察也是毫不猶豫地就動了手,把那三個打手給製服了下來。
隻是後來的事情進展,就好象有點脫離了軌道一般,不但是讓人看得眼花繚亂,而且是全不可理解。不但是換了辦案的警察,警察辦案的態度也好象變了樣。至於那惹事的錢老板和段所長,也由害怕的樣子,重新變得趾高氣揚起來。
嗨,這事可怎麼辦才好呢?
李瘸子在自己的腦海中回放著剛才的情景。先是來了一個女警察大吵大鬧,竟然連辦案的程幹事都敢罵。還好,任所長很快就趕了過來。接著,那個皮局長又要強行接管自家小舅子這個案件。也是任所長在抗著,不肯移交。
沒有想得到,市警察局又來了一個丁局長,目的也是一樣,要接管這起案件。這是怎麼一回事呢?自家小舅子的事,難道會比得上殺人案件嗎?不是這樣,為何會來了這麼多的警察?而且一個比一個的官大。說話的口氣,一個比一個牛。
本來說得好好的,是讓任所長協助調查。那個丁局長拿到了任所長手中的材料之後,怎麼一轉眼之間就換了一個說法,直接就讓任所長帶著派出所來的警察走人。
李瘸子越想越感覺到有點不對,這麼多的警察之中,恐怕也隻有任所長帶的人,才是真心幫助自己討還一個公道。留下的這些人,肯定是要玩鬼把戲的。到了最後,李瘸子看到分局治安隊的趙隊長也走了人。再聯想到錢老板那麼牛的樣子,不用說啦,剩下的這些人,都是為姓錢的說話而來。
有了這樣的預感,李瘸子屏氣凝神的聽著鬱科長的介紹,唯恐漏掉了一個字。剛才介紹的這段情況,完全符合事實,李瘸子夫婦當然也是連連點頭,表示認可。看到對麵這對夫婦的形狀,鬱科長傲然一笑,好戲還在後麵哩。
想要解決問題,當然不能一昧的說瞎話。必須先要取得對方的信任,才會有一個和善的對話氛圍。鬱科長看到李瘸子沒有異議後,就繼續介紹說:“到了昨天早晨,董小軍本來應該離所回家。他卻因為身無分文,要求收容所幫助尋找一個打工的地方,讓其能夠賺到一點錢後,才敢去見姐姐和姐夫。”
鬱科長的說話,從這時開始就有所變味。李瘸子聽到這兒的時候,當然會感覺到有點不對頭。我的小舅子,明明是被收容所強迫送去勞動的,怎麼會變成了不敢見我們夫妻。而且,小舅子從小就是被慣了的人,怎麼會舍得吃苦,主動要求去打工呢?
不對,不對,肯定不會是這樣。李瘸子不想吃這種啞巴虧,立即開口說:“警官,我有事要彙報。我的小舅子從小就是嬌生慣養,根本不會是一個想要打工掙錢的人。”
“聽你說,還是聽我說!”鬱科長一下子就沉下了臉。他不等李瘸子的進一步解釋,就訓斥了下去。一哄二勸三嚇唬,這是警方調處糾紛和矛盾時的常用伎倆。這麼一套手法,鬱科長用得是純*熟無比。
“我的兄弟,我知道。他雖然有點怕我,卻絕對不會為了怕我而偷著去打工。”李瘸子的老婆董小麗不服地衝撞道。雖然是衝撞,說話聲音還是比平時小了許多。
‘啪’,鬱科長一拍桌子,繼而揚聲說道:“好好的聽我說話,不要亂插嘴。”看到鬱科長真的發了脾氣,李瘸子連忙一拉自己的老婆。意思是不管好醜,先聽人家把話說完了再爭執。董小麗一想也有道理,總是這麼爭執也不行,自然也就停止了爭辯。
看到李瘸子夫婦被自己震懾住了以後,鬱科長滿意地點點頭說:“董小軍在石灰廠做工期間,由於不遵守勞動紀律。在玩耍過程中被滾下來的石灰石砸傷。廠方出於人道主義精神,將董小軍送到醫院治療。”
“好,說得好。這位警官先生,你還有什麼話要說的嗎?”李瘸子追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