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局長笑眯眯的分析說:“從他剛才不肯公布自己提供材料的做法來看,估計是不會公開把材料給拋出來。最大的可能,還是悄悄地把材料交給你老宋。”
“嗯,很有這個可能。這樣吧,井大隊長,任笑天提供材料的事,你自己知道就行了。在下麵的工作中,要盡可能地把他們原來的調查材料替換出來,消除派出所工作過的痕跡。”宋鳴達不但讓部下禁口,還從具體做法上動了腦筋。
井大隊長也是明白人,當然是毫不猶豫地答應說:“是,請領導放心,保證不會泄漏一點秘密。”
“年輕人很不錯,可惜我們那位老同誌有點利令智昏嘍。唉——也許,都是烏紗帽在害人哩。”到了最後,薛局長感慨地說了一句。難怪他會這樣感慨,丁局長的年齡也不算很小。再幹上幾年也就要退下來。如今這麼一鬧,是不是還能平安無事的退下來,就要打上一個問號嘞。
深夜,月朗星稀,街頭上早已是人跡罕見。已經是秋季的夜間,當然是有了不少的寒意。要知道,今夜不寧靜,今夜注定還會迸發出新的火花。到底會是什麼樣的火花,還是讓我們拭目以待吧。
盡管夜闌人靜,任笑天依然還是帶著巡邏隊,在大街小巷裏轉悠著。隊伍裏的幾個保衛幹部,都曾參加了白天的調查。反正是長夜漫漫,大家就這麼有一句沒一句的扯著閑話。
服裝廠的老開有點不滿地發牢騷說:“任所長,想想白天的事,真的感覺到很沒勁。明明白白的是一起腐敗官員與奸商相互勾結,非法雇傭癡*呆人員並且致人傷殘的案件,卻被你們警察弄成了是自己要打工,自己違反勞動紀律所造成的事故。”
“這事說了也沒有用,人家有當市長的表弟做後盾,再大的麻煩也不怕。出了事情,自然會有形形色*色的馬屁精,主動跳出來幫助補場。”冷凍廠的陳科長,也有點憤憤不平的說。
那位年紀大的馮主任,聽了情況之後,不客氣的批評任笑天說:“任所長呀,我平時看你還是敢說敢為的人,怎麼在這件事情上,就不敢主持公道啦。”
“馮奶奶,你饒我過幾天好不好?”任笑天打拱作揖的開玩笑說:“我就這麼一個小所長,和那個皮局長回嘴,本來就是大逆不道的事情了,再和市局領導碰撞,還要不要活啦?”
“馮主任,這事情倒也怪不得任所長。他倒是想幫助李瘸子主持公道的,一直是擋著不肯把材料交給分局來的警察。後來,市局來了局長,他如果再不交材料,那就是有點狂妄了。”老開幫助任笑天解釋說。
陳科長也在旁邊幫助補充說:“是嗬,誰能想得到市局的領導更混賬,做事更醜惡哩。這種樣子放下來,上行下效,怎麼能怪警察不是一窩黑呢?”
馮主任知道自己錯怪了任笑天後,也有點氣呼呼的說:“現在的人,都是官官相護。能有幾個人象我們的小天,處處都能想到老百姓。我看嗬,這事有得鬧哩,一時都平息不下來。”
一幫人,你來我去的說得熱鬧。這時,旁邊有幾個喝了酒的醉鬼,東倒西歪的走了過來。他們看到是戴著紅袖套的巡邏隊,在隨意談論著石灰廠的事情。也不知是什麼緣故,這個話題竟然會引起了他們的不滿。幾個醉鬼圍攏在巡邏隊旁邊,這邊看看,那邊瞅瞅,好象是看猴子一個樣。
“看,看,看什麼看!”馮主任是老而彌堅的人物,哪兒會怕這些醉鬼的挑釁。幾個醉鬼中有一個花頭發的人,口中‘嘿嘿’笑道:“唷,不就是幾個跑大街的老頭子、老太太嗎?說話也這麼牛!”
“跑大街?你*媽才是跑大街的人哩。”談到打口舌官司,要是說居民幹部不行的話,那她肯定是不稱職的幹部。馮主任一聽到有人敢於挑釁,張口就反擊了過去。
喝了酒的人,本來就是天老大,我老二的人。看到幾個戴紅袖套的人,竟然如此不給自己的麵子,頓時就罵罵咧咧的嚷開了。雙方互不相讓,你來我往的罵成了一片。
隨著謾罵的升級,喝酒的人開始卷起了袖子,有的幹脆就脫下了上衣,露出了那一道道說不上什麼美*感的紋身。巡邏隊這邊的幾個年青人,當然也毫不猶豫地衝了上去。照這樣饒舌下去,那肯定會有一番大的衝突。本來隻是站在後邊看戲的任笑天,一看情況不行,連忙站到了前麵,開口製止說:“怎麼啦,怎麼啦,是不是想要找麻煩呀?來,衝著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