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笑天清了清喉嚨,規規矩矩的彙報說:“我覺得有兩件事情要做。一是配合領導做好死者親屬的工作,講明真相,消除親屬對我們派出所的誤解。”
“嗯,可以。”許衛東哼了一聲,表示讚同。看到領導認可,任笑天繼續發言說:“第二點,就是要盡力縮小負麵影響。也就是要做好所裏全體警察的思想工作,讓大家從陰影之中走出來。不能因為少數人卑鄙無恥的舉止,而影響到我們做人做事的信念。”
“行,就這麼說。任笑天,去把你們所裏的人,全部請過來,我和大家說一句話。”許衛東的臉上,終於出現了陽光。
當任笑天把全所警察都喊到會議室時,許衛東站起身來,恭恭敬敬的給文萊派出所全體警察鞠了一個躬。然後,他才用充滿謙意的語氣說道:“韓啟國同誌,文萊派出所全體警察同誌們。我代表市委、市政府,向你們道歉,向你們說上一聲對不起。”
許衛東的話,當然是滿場皆驚。到底是什麼樣的原因,導致事情產生了如此逆轉呢?聽到許衛東的說話,從韓啟國開始,到遲小強這樣的新警察,大家在一時之間,都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到了最後,知道自己的耳朵沒有聽錯之後,大家轉為激動,轉為開心。慢慢地,有人的眼睛開始潮*濕。就連韓啟國那厚厚的嘴唇,也在不住的抖動。
沒有做錯事,卻要受到來自同一陣營的委屈與指責,甚至還差一點形成冤案。這樣的事情,怎麼能不讓當事人感慨萬端哩!總是這樣下去,以後還有什麼人敢於秉著良心來做事呢?得知真*相大白之後,又怎能不激動人心哩。
許書記的話,也讓調查組的成員感覺到大吃一驚。這樣的表態,也就意味著已經全部推翻了自己這幫人先前所做的工作。這中間,到底有些什麼隱情,會讓事情出現如此大起大落的變化呢?
昨天下午,文萊派出所裏死人的消息,就已經傳到了市委書記陸明的耳中。本來,這隻是警察機關的事,市委書記隻要表示一下重視就行。隻是聽到與海東區的強製拆遷有關,陸明就皺起了眉頭。
在他的心目中,李震民就是一個惹禍精,就是一個為了政績而不擇手段的人。很難說,這一次的死人事件的背後會沒有李震民的影子。再加上文萊派出所,又是那個任笑天當所長的單位,更是牽動了陸明的心。
“小謝,你對伍建國的死多留上一點心。要對整個事件,都進行全程跟蹤。有情況的話,就及時向我報告。”陸明對自己的秘書這樣吩咐說。有了這樣的指令,謝秘書的目光一直在關注著事件的每一點變化。
今天一早,死者伍建國的家人就鬧到了市政府。大幅標語張貼在政府大門兩邊,要求懲辦殺人凶手,處置警察敗類。圍觀的群眾,也是一層又一層。本來,這種強製拆遷的事情就不得人心,何況又死了人,更是引起了社會的關顧。
“陸書記,陳市長連自己的辦公室都沒有去,直接就去了信*訪局,在那兒親自接待上訪的群眾。”
“陸書記,陳市長已經明確表態,要對造成伍建國死亡的警察嚴懲不貸。”
“陸書記,陳市長已經指派政法委胡有成,讓他帶隊去派出所進行調查。並且提出了明確要求,一定要對責任人進行嚴厲處置。”
......一道又一道的消息,連續不斷的往陸明這兒通報了過來。越聽,陸明的眉毛就越是擰得厲害。陸明手扶著茶杯,在頭腦中慢慢過濾著這些消息。陳中祥可不是這麼一個熱心腸的人喲。按照以往的慣例,先要推到信*訪局和建設局。然後 ,再由分管這兩個部門的副市長出麵接待上訪群眾。什麼時候,他會變得這麼積極的呢?
情況還沒有弄清楚,就已經給事情定了性,而且是明確要對被控告的警察進行處理,這也表現得太積極了一點吧。還有派調查組的事,為什麼不是通知政法委,而是直接指派要讓胡有成去帶隊呢?
陸明放下手中的茶杯,拿起筆來在麵前的一張白紙上,很隨意的畫了起來。一會兒功夫,先是出現了李震民的名字,接著,又相繼出現了陳中祥、胡有成的名字。到了最後,這三個人的名字又被用線給連到了一處。
看了一會自己所寫的東西,陸明心煩意亂的把紙給揉搓成了一團,給丟到了垃圾筐中。“滴鈴鈴——”辦公桌上的電話機響了起來。
“我是陸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