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風,你為什麼總是這樣執迷不悟,我……”她的話還沒有說完,皓腕就被男子緊緊的握在了手中,低沉而霸道的話語響徹在耳邊:“什麼都不要說,現在就去見奶奶!有什麼……等見完奶奶之後,我們再談!”
柳芽猛然抬眸看他,男子冷淡而高貴,邪魅而優雅,隻是眉頭微皺著,仿佛有什麼難以解決的事情。
柳芽望著他的臉,再也沒有掙紮,心中猛然有了一些感觸。一方的霸主也未免可以心想事成,隨心所欲,他也有他的痛苦,他的迫不得已!
她緩緩的點了點頭,再也沒有掙紮,任憑男子握著她的皓腕,下樓。在走廊拐角的時候看見了燕兒,鬼鬼祟祟的探出一個腦袋,又迅速的消失。
老夫人躺在床榻之上,果真是蒼老了不少,新婚之夜,孫媳婦不翼而飛,對哪一個長輩都是一個沉重的打擊,更何況她十分喜歡素琴。
“姨婆!”柳芽進房,喊了一聲,這一聲卻是心甘情願。
隻是老人並沒有像以往那般熱情,隻是讓丫鬟攙扶起來,半靠在床榻上,費力的眯了眼,褶皺的麵上沒有絲毫欣喜的表情。
老人這般,不但讓柳芽一愣,禦風也是一怔,他上前,攙扶著老人低聲道:“奶奶,您怎麼啦?素琴表妹回來啦!”
老人半響之後終於抬起渾濁的雙眸,低聲道:“風兒,奶奶雖然眼睛花,可是心不糊塗,她不是素琴,從一開始我就知道她不是,隻是我知道如果有萬分之一的機會,你一定會將素琴找回來,你寧可找一個假的回來冒充她,她一定是回不來了!”老人抹了一把濁淚,眸光垂下,“所以,你不必費盡心力找女人來冒充素琴,你的孝心我知道……眼看著我也活不了多少時間了,不能再給你添麻煩!”
禦風的唇角猛然抽搐,仿佛想要找些什麼話來安慰老人,可是薄細的兩片唇輕輕蠕動了許久,終究還是沒有開口。
“姨婆,您真的是老眼昏花啦,我是素琴啊,您又糊塗了!”柳芽隻是神情一僵,但是很快便反應過來,親親妮妮的坐在老人的身邊,執起老人的手,親親熱熱的開口。
老人一怔,細細的瞧著女子的眉眼,渾濁的雙眸之中還是閃過一抹懷疑,最後堅毅的擺擺手,“你不是,不是,素琴她一定是回不來了!”她說著,兩行濁淚便流淌了下來。
輕輕的歎了一口氣,走到榻前閑置的一張古琴前,秀指輕動,波光瀲灩,一曲《高山流水》叮咚而出,時而緩慢,時而急促,飛舞的芊指,粉色的衣袖,宛如彩蝶紛飛一般,給這個寒冷的冬天帶來了一抹昂揚的春意。
老人望著撫琴的女子,良久之後喊了一聲:“素琴,你真的回來了?”
芊指按住蹦動的琴弦,柳芽轉眸,低眉順眼的模樣無限的溫順美麗:“姨婆,你終於記得我了嗎?”她站起身來,上前,握住老人的雙手:“姨婆,你要好好的哦,一定要好好的,素琴希望你好好的!”
老人點點頭,握住柳芽的雙手,喃喃的開口:“燕兒那個丫頭,又胡說八道了,我就說怎麼會老眼昏花,連素琴都不認識……”她嘀咕了許久,仿佛是累了一般,便緩緩的合上眼簾。
給禦風示意了一個眼色,兩人合力將老人安置在床榻上,走出了房間。
“你怎麼知道是燕兒搗鬼?那曲《高山流水》……”一出房門,禦風便迫不及待的問道。
“我不知道那個人是燕兒,也許是莊中的任何一個人,畢竟我與素琴隻是相近而已,並不是太像,隻是我斷定姨婆以前一定不知道,因為她讓你與素琴成親,試想一想,如果她知道我是假的,會讓我嫁給你嗎?她可以假裝我是素琴,但是絕對不能假裝我是你的娘子!所以我斷定,一定是有人在她麵前說了什麼,而這麼做的目的很可能是為了真正的素琴!”她轉眸一笑,低聲道:“至於那曲《高山流水》麼,是一個老曲目,以前我學過古琴,會一些皮毛,剛進莊之時,你逼迫我假裝素琴,這琴技自然是一部分!”
男子揚揚眉,眸光一沉,緊緊的盯著柳芽,若有所思般開口:“我,仿佛低估了你,仿佛每一次,你都能帶給我驚喜!”
“你錯了,我不是為了你,而是為了老人,每次看到姨婆,我都會想到一手將我帶大的奶奶,老人的心思其實是很脆弱的,她們要的也很簡單,隻是一家人的團聚,我隻是舉手之勞而已,要謝也要謝我與素琴相似的一張臉!”柳芽似有感觸一般的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