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巫神教原本也是十萬宗教的一員,隻是在成湯先祖時期,歸順了朝廷,成為了大商的國教,故而便被宗教界視作瘟疫般,猶如異類﹍﹍這究竟是正確的決定,還是可笑的無奈呢?”帝乙話語之中,帶有一絲玩味和淡淡地嘲諷。
“若是巫教沒有歸順朝廷的話,今日也就輪不到兒臣獻出此計了。”帝辛笑道。
帝乙說道,“我兒此計甚妙,不知你心中可有具體的操作流程?”
帝辛略微沉吟,說道,“父王,若想對那些小門小派動武,首先得派遣得力人選,去它們所屬宗教地盤,衡量土地、統計人口等,不然咱們就是睜眼瞎,連人家的底細都不知道。”
“唔,沒有錯。”帝乙點了點頭,隨即,他淡笑地望著費仲和尤渾,問道,“所以,今日你就帶著這兩位先生見孤,獻出此計,怕是心中早就有所籌謀了吧?”
“父王英明,兒臣的這點小伎倆,果然瞞不過您。”帝辛大膽的承認道。
費仲與尤渾微微躬身,有些緊張和希冀的等候著帝乙。
帝乙沉默片刻,撫須說道,“二位先生都是大才,皆為國之棟梁,把這等重要之事托付給二位先生,孤也是放心的。”
聽此,費仲和尤渾連忙稽首,大聲說道,“願為大王效力!馬革裹屍,死而後已!!”
“嗬嗬,馬革裹屍就不必了,以二位的才智損失一位,那都將是國家的損失。”帝乙嗬嗬一笑,說道,“你們倆人去往小宗派領地做事,不能沒有一個官身,否則若是某一天夜裏突然暴斃了,朝廷也沒處說理去,但若是你倆身上有一個官位,不管是大與小,必會令那幫人投鼠忌器,除非他們下定決心與朝廷決裂,有實力抵擋住我大商鐵騎的衝鋒,不然等你倆到了那裏,他們非但不敢對你們二位做什麼手腳,還會小心地派人保護,生怕被朝廷抓住把柄,滅宗滅族。”
“父王所言極是,我大商國威天下無雙,區區小宗小派,借給他們十個膽子,都不敢刺殺朝廷命官。”帝辛拱手道。
“這樣吧,孤就封你們二位為巡察使,意為代朝廷巡查九州的使者,賜爵甸爵,領下大夫之銜。”帝乙說道。
費仲與尤渾頓時滿臉地欣喜,沒想到今日過後,他倆就從一介白身,搖身一變成為了貴族,步入了官場之中。
什麼叫做幸進?這,就叫做幸進!
在這個沒有科舉的年代裏,隻需貴族或是朝廷官員一封推薦信,就有可能讓一個平民,搖身一變成為朝廷命官,若是在立幾個功,背後的靠山一番的運作,躋身貴族階層都並非難事。
“草民謝大王隆恩!謝五王子殿下大恩!”兩人先是對帝乙稽首,隨後轉身又對帝辛叩謝道。
“去吧,回去準備一番,不日你們二位就要前去宗教界了。”帝辛微笑道。
目送人兩人緩緩地退出大殿,帝乙這時才對帝辛輕笑道,“幾天前,你的大兄也曾為孤推薦過幾個人才,倒也是滿肚的墨水,可除了吟詩作賦,舞劍彈唱外,並無他用。安心地在朝歌城裏,當個授學的老師倒是極好,卻非要孤把他們統統派送到地方上去,美名其曰的想要替朝廷分憂,行教化、施仁法、育萬民﹍﹍”說到這裏,帝乙嘴角處驀然浮現一抹嘲諷。
帝辛瞧了瞧帝乙的臉色,便輕笑道,“這也不能怪大哥,大哥也是想要為父王排憂解難,為朝廷分擔一點壓力,不過話又說回來了,現在的年輕人也是過於心浮氣躁,自詡與眾不同,總認為治理國家猶如紙上談兵那般輕鬆容易。”
“你口中所謂的年輕人,指的怕是士林後輩吧?”帝乙笑道。
帝辛摸了摸鼻子,不置可否的笑了一聲。
帝乙眸光一沉,說道,“你的大兄,如今已經牢牢地綁在了士林集團這輛戰車上,他就像是一個賭徒,把全部的希望,壓在了士林階層能助他奪得世子之位,而這也是孤最為擔心的事情。”
帝辛眼眸輕閃,說道,“父王想必是多慮了,大哥也就是喜歡與文人打交道,是懂得分寸的,如果大哥某一天,登基大寶,也就多重用一批士大夫罷了。”
“是啊,隻是多重用一批士大夫罷了﹍﹍”帝乙輕喃,臉上頓時掠過一抹莫名之色。
帝辛微微垂頭,嘴角驀然浮現一絲得逞的輕笑。
﹍﹍
翌日早朝,帝辛身穿一襲白色長袍,頭發披散在肩上,早早地來到勤政殿門前等候。
自從他被帝乙準許參加早朝後,這是帝辛第二次參加朝會。
作為王子,參不參加早朝其實都隨帝辛的心情,想來就來,不想來就來,帝乙初始的目的,隻是想要帝辛熟悉一下早朝的氛圍和與群臣認識一下。
相比帝辛三天打漁兩天曬網,子啟參加早朝的次數,遠遠要勝過帝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