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歌,黃府。
一襲錦袍的黃飛虎,端坐在書桌前,掌燈研讀著手中一部古經。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黃飛虎抬起頭,望著闖入的一名年輕男子,正是自己的二弟,黃飛彪。
看著黃飛彪滿臉的悲憤之色,黃飛虎心裏咯噔一下,連忙問道,“二弟,發生什麼事了?”
“大哥,父親他……戰死在南疆了!”黃飛彪失聲痛哭。
轟!
腦袋猶如被雷霆炸了一下似的,黃飛虎感覺眼前一黑,耳朵傳出一陣嗡嗡之音。
“父親,父親是如何戰死的?”黃飛虎努力克製自己的情緒,但聲音卻不受控製的哽咽起來。
“大王升任父親為駐南疆三軍總兵,在父親走馬上任的途中,於斷魂坡遭遇反商叛賊的埋伏,黃明、周紀、龍環以及數千黃家軍,為保護父親盡數戰死!”黃飛彪悲慟,從懷裏取出一份絹帛,遞給了黃飛虎,“這是大王親筆手諭,追封父親為征夷武侯,以太師之禮厚葬,全國悼念一日,配享重屋。宣恩聖旨不日就可傳遍天下。”
“父親法力絕世,武藝高強,怎麼可能會戰死?就憑南疆那幾個嘍囉蠻賊,就能殺的死父親!?”黃飛虎拍了一下桌子,雙眸赤紅,“本候不信!”
“此事確實有蹊蹺,但是父親走馬上任之時,大王身邊的將領確實俱在,沒有人離開過青龍關……應該不是大王所為。”黃飛彪說道。
黃飛虎冷聲道,“但也不能排除他,沒有請外人相助。”
黃飛彪一怔,沉默了少許,聲音嘶啞問道,“大哥,你和大王之間的關係,真的已經到了……這樣的地步了嗎?”
“這都是他逼我的!大哥需要未雨綢繆,畢竟這不僅僅關乎到大哥一個人的性命,還關乎到我黃氏一族的興衰與生死!”黃飛虎道。
“可大***剛宣恩,使得爹死後極盡哀榮,這何嚐不是對我黃氏一族釋放的善意信號?大哥怕是多慮了吧。”黃飛彪輕聲道。
黃飛虎望著自己的二弟,冷淡道,“飛彪,你記住。我們的大王外表看似溫和良善,實則卻是一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心性狠辣的人物,所謂極盡哀榮,又何嚐不是一種收攏人心,和麻痹我們的手段?”
“爹無罪,於國有功,此刻又是征戰之際,不管大王願意不願意,也得大大的封賞,為父親風光大葬,化悲痛為力量,以振奮軍心。”黃飛虎直戳要害。
黃飛彪沉默,對於這些勾心鬥角,他並不擅長。
雖然覺得黃飛虎有些多疑多慮了,但卻又覺得,大哥的話似乎並沒有什麼不對,反而有一些道理。
“君讓臣死,臣不得不死,他是君,而我們是臣,本身就處於一個被動局麵,若大哥不多疑一些,小心謹慎一些,那麼離我黃家破滅之日,將會不遠矣!好在,大王此刻正在南征,而父親剛死,他一時半會是不會對我們下手的,趁著這個空檔,就給了我們一定的準備時間……”黃飛虎眼眸冷冽,漸漸地顯露出一抹濃烈的殺機。
……
……
“你認為,現在黃飛虎在幹什麼?”青龍關總兵府內,帝辛呷了口熱茶,笑著對孔宣問道。
孔宣略微沉吟,道,“痛哭流涕,思念亡父?或是一家人抱頭痛哭,泣不成聲?”
“這隻是一方麵,寡人估計,黃飛虎心裏是徹底恨透了孤,指不定在心裏詛咒孤不得好死呢。”帝辛笑道。
孔宣莞爾,他沉默些許,低聲問道,“王兄打算何時收網?”
“黃門勢大,而黃滾剛死,現在還不是時候。”帝辛搖了搖頭,“況且,現在朝廷正在西南用兵,內部絕不允許生亂……”
正說著,黃忠賢從門口邁著碎步走來,拱手作揖道,“啟稟大王,白馬羌信使求見。”
帝辛眸光輕閃,淡笑道,“看來他們已經考慮清楚了,叫他進來吧。”
“是。”黃忠賢應諾。
少許,在四名玄鳥衛押送下,那名白馬羌使者,再度來到大殿上,稽首道,“小臣參見商國大王,萬歲萬歲萬萬歲。”
“你家首領,可是考慮清楚了?”帝辛問道。